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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帝王(穿越)——青色兔子(89)(1 / 2)

士孙萌认真听着,有意动之色,道:听仲宣这么说来,你筹谋既久,要去的地方也早已选好了吧?

荆州牧刘景升(刘表字),既是宗室之后,又乃八俊之一。他当初单骑入境,几年来,恩威并施,竟叫当地贼党豪强都对他服服帖帖。如今荆州万里肃清,众人心悦诚服。曹操、袁术征战掳掠,自兖州、豫州奔逃入荆州的学者不下千人。凡是来投奔的学者,刘景升都加以资助。他这样爱民养士,如今又开立了学官,正四方博求儒士,要请学者编写《五经章书》。这等人物,又在安定之所,正合你我前去,不知文始意下如何?

刘表爱才之名,士孙萌也有所耳闻。

而且长安离羌人、匈奴实在太近了,皇帝又要大兴兵戈,比起来安定的荆州,自然是更有吸引力的。况且他父亲被罢黜,士孙一族想要在长安城中再出头,短时间内是不好办了。

士孙萌打定主意,握着王粲的手,恳切道:我与仲宣同去。

王粲大喜,笑道:我这便回府中打点行囊,备酒以待文始。

士孙萌起身相送,低声道:只等我父亲心情平复之后,我送他还乡,便去见仲宣

这是自然。王粲也知老人遭此打击,需要子侄辈照料,眼见皇帝如此对待老臣,更叫他觉得离开长安是正确的决定。

王粲了了一桩心事,出了府门,只觉神清气爽,解了拴在府门石狮子上的驴绳,扯一扯那驴的耳朵,听它拉长音调叫了两声,这便哈哈一笑,正待翻身上驴离去,忽见对面路上竟来了皇帝乘舆。

王粲一愣,心跳竟快了几分,立在驴旁,正有几分不知所措,却见那乘舆上下来一个十三四岁的青衣少年。

那少年相貌清俊,双眸黑亮,快步走过他身边,在几名宫人跟随下,直往士孙府中去了。

王粲知道当今皇帝已有十七岁,眼前这人绝非皇帝,但却是坐着乘舆而来。他也当真大胆,就扯过最末的宫人,问道:前面那位公子是何人?

那宫人见他穿绸佩玉,想来是府上公子,便道:那是卢毓卢公子。

竟然是他。

王粲自然也听说了,那日未央殿中,皇帝召来不足十四岁的卢毓,要卢毓当众背诵《救边》篇,打了文武百官的脸。卢毓所受的荣光,可以说是天下读书人都向往的。以十四岁的年纪,在帝王面前,借名篇驳斥百官,这是何等的荣耀。这卢毓自十岁起便养在皇帝身边,情分自是不同寻常。有人十四岁便在未央殿中大放异彩,能坐皇帝乘舆出入重臣府邸;有人虽饱读诗书,同为世家子弟,且痴长数岁,却不见君王,只能往他乡另谋出路。

王粲愣在驴边,方才的欣然都化作了满心酸涩苦楚。

你这样不中。

忽然,他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五十如许的清瘦男士。那男士身后,有个拎着医箱的医工。

清瘦男士的目光落在他眉毛上,用带着浓厚豫州口音的话语严肃道:你这样不中。你现在已经病了,得及时治疗。要不然,等你到了四十岁,你这眉毛就会一点一点掉光。等你眉毛掉光了,最多再过半年,你就没命了。

任谁大街上忽然被人说只能活四十多岁,都不会太开心的。

王粲年方二十二岁,又是世家子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自觉健康得很,因恼道:你谁啊?

那男士身后的医工大约是见惯了这等场面,忙道:这位是陛下征召来长安的医师,张机张仲景,此来是奉陛下之命,来给府上士孙老大人请平安脉的。

张仲景已撕了一页纸出来,就在那医箱之上,用炭笔写起东西来,写好了递给王粲,道:我这里给你开一剂五石汤,你现在回去就照方抓药,好好吃药,那么你还有救。他说完了,也不看王粲什么反应,对那医工道:咱们走吧。就一前一后进了士孙府。

王粲捏着那薄薄一页药方,哭笑不得,揉作一团要扔又止住,最后塞在袖子里,翻身上驴,边走边嘟囔道:这长安城里,都是些什么神经病

大司农府中,士孙瑞面对突然而来的卢毓,心知必然是皇帝又有旨意。

看着卢毓,那日殿上的羞恼又袭上心头,士孙瑞衣袖轻摆,遮住了方才要奴仆送来的那根麻绳,端坐不动,凛然道:卢小公子又有何见教?

卢毓上前行子侄礼,一笑露出腮上的小酒窝,极为稚气可爱。

他站定道:士孙伯父误会了,我今日来,是陛下有一道恩旨给您。

士孙瑞见他态度和缓,面上冰封之色稍减,却不敢相信,道:恩旨吗?他攥紧了衣袖下那节麻绳,道:我与你父亲也算旧友,你看在他的份上,坦白告诉我。若果是恩旨也就罢了,若不是你告诉我一声,别叫我活着接了这旨意,辱没门楣。他以为皇帝年少气盛,这是此前当面没发泄够,又追到府中来。

伯父想到哪里去了?卢毓笑道:陛下说,君荣一生为国,当初诛杀董卓,也曾参与筹划;任尚书仆射多年,又做大司农,都兢兢业业,颇有政绩。如今虽然病老辞官,但朝廷总不能无所表示。因此派我前来,传恩旨,封您做澹津亭侯呢!又道,那日殿上的事情,您也别放在心上。陛下说,他是要警告朝中绥靖苟安之人,拿旁人做筏子都不够分量,这才借了老大人的名望一用。陛下心里清楚,您是忠于汉室的。

士孙瑞望着虚空发愣。

皇帝原来一直记着他的功劳,如今不提他的罪过,还要封他亭侯。这般他告老还乡,外人不知内情,便只当他是荣归。

卢毓见他不动也不言语,正有些奇怪,犹豫要不要把诏书递过去,忽然就见面前的老人眼中淌出两行热泪来。

士孙瑞接了诏书,看到起首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一生光景从眼前掠过,再忍耐不住,伏案恸哭起来。

卢毓虽然年幼,但大略也能明白老人此刻的心情必然是极为复杂的,因此悄悄退了出去,与等候在厅堂中的士孙萌坐下来。

士孙萌一面担心父亲情形,一面又恐怕怠慢了传旨的卢毓,不禁面色焦灼。

卢毓倒是通晓人情,道:老大人此刻心情激荡,待平复了,便请张仲景医官来诊一诊脉这也是陛下吩咐的。

张仲景已携医工入内,便在下首坐着等候。

士孙萌松了口气,又有些拿不住皇帝的心思,父亲这究竟是失了上意,还是未失上意呢?

一时书房内士孙瑞恸哭过后,由张仲景请了平安脉,出来对卢毓谢过皇帝,又亲自送卢毓出府。

眼见卢毓登上天子乘舆,士孙萌同为文士,不禁也有些艳羡,叹道:陛下年少,对喜爱之人,真是不加掩饰,拔擢既快,又不相疑,前有曹子脩、苏危,如今又有卢毓。他还这般年少,日后造化,更是不可限量。

士孙瑞老成持重,打心眼里不赞同这等破格提拔官员的作风,凡事还是应该有制度的。但他此刻才接了皇帝恩旨,虽然明知皇帝要卢毓来传的那些话半真半假,但还是把往日里的攻讦之语都咽了回去,最后只摇一摇头,叹道:终非长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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