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蜡烛,照着橱柜背后的一件特别的东西。这件东西已揉皱干瘪,很难说它是个什么。只能说它是黑色的,皮做的,形状有点象个矮小的人。我查看的时候,起初以为是个经过干燥处理的黑种小孩;再一看,又象个扭变了形的古猴。究竟是动物还是人,我最后还是莫名片妙。它身体中部挂着两串白色贝壳。
“确实是很有趣——很有趣!"福尔摩斯说,并注视着这件邪恶的古物。"还有什么没有?”
贝尼斯一声不响,把我们带到洗涤槽前面。他把蜡烛朝前一照,只见某种白色大鸟的翅膀和躯体被撕得七零八落,上面还留着羽毛,盛满一盆。福尔摩斯指了指割下来的那只鸟头上的垂肉。
“一只白公鸡,"他说,“太有趣了!这真是一件非常离奇的案子。”
但是,贝尼斯先生把他那最不吉利的展览一直坚持到最后。他从洗涤槽下面拿出一个铝桶,桶里满装着血。他又从桌上取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烧焦了的碎骨头。
“杀死了一些东西,又烧了一些东西。这些都是我们从火里收集起来的。今天早上我请来一位医生,医生说这些不是人体上的东西。”
福尔摩斯微笑着搓着两手。
“我得恭贺你,警长,你处理了一件如此不同一般、如此富于教益的案件。你的才能似乎胜过你的机会,如果我这样说不致于有所冒犯的话。”
贝尼斯警长的两只小眼睛露出高兴的神色。
“你说得对,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在工作上停滞不前。象这样的案件可以给人们带来机会。我希望我能利用这种机会。你对这些骨头是怎么看的?”
“我看是一只羔羊,要不就是小山羊。”
“那么,白公鸡呢?”
“很怪,贝尼斯先生,非常奇怪。可以说从来没有见过。”
“对,先生。这房子里住的人一定很奇怪,行动一定也很奇怪。其中一个已死啦。难道是他的同伴跟在后面把他打死的?如果是这样,我们早就抓住他们了,因为所有的港口都有人监视着。不过,我本人有不同的看法。是的,先生,我本人的看法大不相同。”
“那么你自有主张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