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是一个女人,由于神经衰竭而半瘫痪了。她那瘦削而憔悴的脸上留有最近这一悲剧的痕迹。她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垂落在胸前。当她抬起头来,用她那双迟钝的眼睛望着我们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瞳仁已经变成浅灰色虹膜中的两个小黑点。她服过鸦片了。
“我照您的吩咐守在大门口,福尔摩斯先生。"我们的使者,那位被开除了的花匠说。"马车出来以后,我一直跟到车站。她就象个梦游人,但是当他们想把她拉上火车的时候,她醒过来了,竭力挣扎,他们把她推进车厢,她又挣脱了出来。我把她拉开,送进一辆马车,就来到这儿。我决不会忘记当我带她离开时那车厢窗子里的那张脸。要是他得逞了,我早就没命了——那个黑眼睛、怒目相视的黄鬼。”
我们把她扶上楼,让她躺在沙发上。两杯浓咖啡立刻使她的头脑从药性中清醒过来。福尔摩斯把贝尼斯请来了。看到这情况,他很快就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啊,先生,你把我要找的证人找到啦,"警长握住我朋友的手热情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和你在找寻同一条线索。”
“什么!你也在找亨德森?”
“唔,福尔摩斯先生,当你在海伊加布尔的灌木林中缓步而行时,我正在庄园里的一棵大树上往下看着你。问题只在于看谁先获得他的证人。”
“那么,你为什么逮捕那个混血儿呢?”
贝尼斯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肯定,那个自称为亨德森的人已经感到自己被怀疑了,并且只要他认为他有危险,他就会隐蔽起来,不再行动。我错抓人,是为了使他相信我们已经不注意他了。我知道,他可能会溜掉,这样就给了我们找到伯内特小姐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