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见住在这儿的人,不管他自称什么,"福尔摩斯坚定地说。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门敞开。"啊,那就进来吧!"她说。“我丈夫是不怕会见世界上任何人的。"她关上身后的门,把我们带进大厅右边的一个起居室里,扭亮了煤气灯后就走了。
“彼特斯先生马上就来,"她说。
她的话果然不假。我们还来不及打量这间灰尘满布、破败不堪的屋子,就发现门开了。只见一个高大的、脸刮得很光的秃了头的人轻轻地走了进来。他长着一张大红脸,腮帮子下垂,道貌岸然。但那凶残险恶的嘴巴却破坏了他这副神态。
“这里一定有点误会,先生们,"他用一种油滑的、悠然自得的声调说道,“我看你们找错地方啦。如果你们到街那头去问问或许——”
“那倒是可以,不过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我的同伴坚定地说。"你是阿德莱德的亨利·彼特斯,后来又称作巴登和南美的牧师施莱辛格博士。我敢肯定这一点,就象我肯定我的姓名叫歇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我现在将要称之为彼特斯的这个人吃了一惊,死死盯住他的这个不好对付的跟踪者。"我看你的名字吓不了我,福尔摩斯先生,"他满不在乎地说,“只要一个人心平气和,你就没法叫他生气。你到我家里来有何贵干?”
“我要知道,你把弗朗西丝·卡法克斯女士怎么处置了,是你把她从巴登带到这里来的。”
“要是你能告诉我,这位女士现在何处,我倒非常高兴,”彼特斯满不在乎地回答说。“她还欠我一笔账,将近一百镑,除了一对虚有起表的耳环以外,什么也没有给我。这对耳环,商家是不屑一顾的。她在巴登跟彼特斯太太和我在一起——当时我另用姓名,这是事实——她舍不得离开我们,跟随我们来到伦敦。我替她会了账,付了车票。可是一到伦敦,她就溜之大吉,而且,留下这些过时的首饰抵债。你能找到她,福尔摩斯先生,我感恩不尽。”
“我是想找她,"歇洛克·福尔摩斯说道。"我来搜查屋子就能找到她。”
“你的搜查证呢?”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把手枪掏出一半。“在更好的搜查证没有到来之前,这就是搜查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