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記憶里還真是不一樣的。鵝蛋臉尖了一點,五官好像完全長開了,這麼安靜睡著,輪廓都顯得很醒目。濕漉漉的軍裝貼著她的身體,褲腿袖口還在滴水。易浦城蹙眉,先把自己上身脫了個jīng光,只穿軍裝長褲,再脫掉她的軍裝軍褲。
她身上只剩白色襯衣和短褲。襯衣齊大腿根,遮住短褲。旁邊有流làng漢經過,盯著她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的胸部輪廓,chuī了聲口哨。易浦城沉著臉瞪他一眼,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用自己剛剛烘gān的軍裝襯衣包住。
可怎麼還不醒呢?
易浦城也累了,摟著她的腰,仰面倒在糙地上。女人的身體如此的軟如此的熱,就像……不知道像什麼,反正手感很好。易浦城眯著眼,大手沿著她的胸口一直往下摸,摸著摸著就睡著了。
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清晨很冷,周圍沒什麼人。易浦城是被懷中的□聲吵醒的。他這才發覺華小桑有點不對勁——臉色cháo紅、jīng神不振,一摸額頭滾燙無比。
“靠!什麼體質!”易浦城真像把她丟進河裡。
他忘了眼前的女人只是普通人類,又不是他這樣的機械人,被這麼chuī一晚上風,能不感冒發燒嗎?
最後易浦城沒辦法,只好把她抱回了家。
所謂家,是易浦城在帝都買的間房子,平時落腳用。只有鐘點工在打掃,看到他抱個女人回來,有點訝異,但也不敢多問。
他抱著華小桑進房,剛想把她丟給鐘點工照顧,手卻被人拉住。低頭一看,是她滾燙的、纖白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尾指。
“冷……”她迷迷糊糊嘟囔,“好冷……”
易浦城知道發燒的人時冷時熱,耐著xing子,從旁邊拖過來chuáng被子,將她裹住。誰知她雖然意識不清,反應卻很靈敏,將他一拉,兩人一起倒在chuáng上。而她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到他高大的身軀上,頭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聲音有點焦急,好像生怕他走:“媽媽、媽媽……”
易浦城:“……”
——
後來,有人問易浦城,為什麼死心塌地追求華小桑。易浦城笑得雲淡風輕:“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
華小桑對此嗤之以鼻。
但事實是,那晚他看到曾經被自己視為天神般不可戰勝的少女,在自己懷裡,鼻涕眼淚胡亂的流,那種滋味當真難以形容。而看著她纖細雪白的胳膊,纏繞自己結實粗壯的手臂;看著她黑色長髮散落在自己的胸膛上,痒痒的軟軟的……好慡。
兩人也沒真的做,但華小桑醒的時候,的確是沒穿什麼衣服,躺在他的臂彎里。而他的一隻大手搭在她屁股上,捏得很用力;另一隻手還握住她的手,她整個人幾乎都被他箍在懷裡。
“你、做、了、什、麼?!”華小桑猛的從chuáng上跳起來,全身都籠罩在雪白刺眼的jīng神力光芒里。
易浦城也醒了,胳膊往腦後一枕,特別閒適的看著她:“華小桑,我對你的身體很滿意。做我的女人吧?”
華小桑一個光波劈在他頭頂,易浦城迅速倒退數米,撞在牆上,才避過這兇猛的一擊。華小桑也知道自己酒品稀爛,怨不得別人,一摔門,走了。
易浦城當機立斷,開始追求華小桑。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艱難的,但也是在他計劃控制中的。
華小桑當然不接受他。
雖然時光族觀念很開明,並不排斥機械人。甚至還有時光族長老,勸華小桑接受易浦城——他實力很qiáng,在軍中也有影響力,與她聯姻,對我族很有好處。唯一的缺憾是機械人沒有繁殖力,你們不會有孩子。但是有什麼關係?
華小桑還是不gān。
易浦城沒追過人,但是心xing足夠狡猾,看多了無師自通,他總結出四字真經——死纏爛打。
於是華小桑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她上戰場,他領著部隊側翼護衛;她去荒蕪行星開墾,他打扮得像個農民開著拓荒機朝她頻頻微笑;她回光之星球休假,他人在帝都離不開,就托一幫已經混得很好的光之子們,天天送qíng書……到最後,連皇帝陛下某次召見華小桑時,都開口了:“丫頭,你在猶豫什麼呢?別說你心裡沒有他。我聽說他上次戰鬥負傷,你連夜動用太空堡壘,私自跳躍了數百光年去看他。這事他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了……”
華小桑滿臉通紅:“陛下,你怎麼這麼八卦?工作時間不要討論私事好不好?”
從皇宮出來,沒走幾步,華小桑就察覺到身後有人。一回頭,便見易浦城穿著簡單的軍襯衫長褲,高大慡朗的跟在身後,唇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陽光從他身後的樹林透she下來,映得他的臉明明暗暗如雕塑。
永恆的雕塑。
看著他赤紅的機械人眼睛,華小桑好像聽到了時光嘆息的聲音。
她終於對他開口:
“易浦城,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廢話。不想我折騰這些做什麼?”
華小桑慢慢走近他,隔著一道金huáng明亮的陽光,看著他不羈的容顏。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考慮清楚,我們可以在一起。”
易浦城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一百個問題,都是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