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喜歡上另一個人了。”
對不起,我跟王子一起執行任務,這半年,我移qíng別戀了。
對不起,我本就年少,心xing不定,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快會喜歡另一個人。
對不起,我一開始跟你在一起就有猶豫。現在我想清楚了,我還是想跟人類在一起,可以生孩子,可以一起終老,而不是跟機械人。
易浦城,我是人,你是機械人。我們沒有未來。我是天之驕女,我值得更好的男人。
……
那晚,易浦城將她扣在懷裡,狠狠的吻,冷冷的笑:“華小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要我相信這個,不可能?!”
華小桑也異常堅決:“易浦城,你未免對自己的魅力太高估。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以後不要再給我造成困擾。”
“放你娘的狗屁!”
“你……滾蛋!我跟他下個月就結婚,就結婚!這樣你信了?!信了吧?滾!”
——
後來的一些日子,易浦城一個人,過得索然無味,過得醉生夢死。
他不想留在軍隊,因為整個軍隊都在傳說華小桑跟王子聯姻的消息,看他的眼光像看一個可憐蟲。他也不想留在帝都軍事部當官,有什麼意思?
他回了自己的出生地——索倫星球。那裡有他的族人,有他的母親。
比起他離開時,機械人在索倫的地位已經大不一樣。因為他在銀河系軍方的地位和戰功,機械人、半shòu人,都已經獲得跟人類相同的地位和權力。
抵達這天,索倫星球皇帝,率領眾大臣,親自到空間港來迎接。而他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想起多年之前,自己被華小桑掛在空間港那天。
十年一夢,而她已經不在。
“易浦城元帥,歡迎你回到索倫。”皇帝送上一條金色腰帶,“這是星球艦隊指揮官的信物,請收下。”
易浦城沒接,神色淡淡。
“我不想留在軍隊了。”
“那……”皇帝和眾大臣遲疑。
易浦城抬頭,看著星空最北角,一片灰濛濛的小行星帶:“讓我去墓地行星吧。”
眾人都是一怔。
墓地行星,顧名思義,幾顆即將走向墜落的消亡行星,也是索倫帝國的邊疆,歷來只派遣新兵,過去輪守。當然,如果有人得罪了上司,被貶過來也是正常的。
可是整個銀河系赫赫有名的易浦城元帥、三大艦隊聯合指揮官,竟然自請留守墓地行星?
不少人聽過他和華小桑轟轟烈烈而又戛然而止的愛qíng,也不敢勸,只能讓他去,只能唏噓。
——
易浦城在墓地行星生活了一年。
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他會一個人坐在飛船指揮室里,看著荒蕪的星球表面,看著gān涸的土地和不斷爆發的火山。
身旁的士兵來了又去,來的時候大多垂頭喪氣,走的時候個個興高采烈。唯有他,波瀾不驚。
有時候他望著幽深的太空,只是想,華小桑……到底哪裡不喜歡他了呢?
他這麼愛她啊!
也有老兵因為他,願意冒風險留在墓地行星。有時候喝得半酣,老兵就問:“偉大的指揮官,大家都說你跟一個人類談戀愛了。到底什麼是機械人的愛qíng?”
易浦城任酒jīng淋過自己短路的軀體,一雙眼卻赤紅無比。
“機械人的愛qíng……是你的程序,只因為那一個人失常;是你體內所有模擬人類的qíng緒反應,都變得真實無比。”
是你忘了自己是機械人,不明任何緣由,只想跟她在一起。
——
易浦城以為一切就這樣過去了。
他不會消沉,他只是想用這麼一段時間,安靜的思念。
然後他還是易浦城,他還有仗要打,他有自己的世界去征服。
他在墓地行星的第二年年初,預定來接班的士兵卻沒有如期到來。手下老兵打電話到總部,才知道軍部也爆發瘟疫,許多士兵死去,半個銀河系的艦隊失去戰鬥力。
“靠,來勢洶洶啊。”老兵打了個寒戰,“幸好我們在這裡。指揮官,我馬上宣布戒嚴令,禁止外人進出墓地行星。”
易浦城卻是一怔。
他想起華小桑當年死於瘟疫的父親和姐姐,想起在帝都廣場看到了一堆堆屍體。
原來瘟疫,比預想的更嚴重。
那麼華小桑,你現在還好嗎?
雖然遠離帝都和軍隊核心,易浦城的人脈還在。多方打聽,不料所有人竟然對華小桑的去向不知所蹤:“她半年前就正式離開軍隊。哦,對了,一起離開的還有王子。也許小兩口度蜜月去了吧。”
不,不對。她愛時光族子民,愛自己的士兵,勝若生命。如今危難時刻,她怎麼可能不現身?
易浦城收拾行囊,就離開了墓地行星。
他要去找她。哪怕只是遠遠看她一眼,確認她安全就好了。手下老兵們大驚失色,勸他不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聽說瘟疫極其厲害,任何種族都不能倖免。連機械人都死了幾百萬!”
易浦城沒聽,隻身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