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啪嗒啪嗒敲著鍵盤:“嗯。”
“哪裡?”
“啊?”我心不在焉沒明白過來。
“砰”的一聲,他一拳砸在我桌上,我真嚇得蹦了起來,連連後退了三步,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心裡悲哀地想,小時候那個乖得像個小白兔的肖旻到底是進化的環節哪裡出了錯,變得現在這樣如狼似虎的。
他克制著握緊了拳頭,複述了一遍:“你要去哪裡?”
我腦子裡一瞬間掠過了很多很多的東西,最後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加拿大。”
肖旻轉身走了。
再後來我再沒見過他,他似乎變得很忙碌。
兩個月後,我順利拿到那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遠赴歐洲。
剛到倫敦時,我曾接到一通電話。
接起,那邊一直沉默,我一瞬間明白過來是誰。好像能看見肖旻逼視的目光一般,我在電話那頭心虛得抬不起頭。
肖旻居然無聲地笑了,說:“今晨,我沒想到你那麼討厭我。”
不等我說話,他掛了電話。
之後我才聽說,肖旻也出國了,目的地就是加拿大。
我心裡不知什麼滋味,一個人在異國漂泊,會變得很感性。
我的確在倫敦與前女友相遇了,但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金髮碧眼的新男友,我陷入了難吃的英國食物與二次失戀的雙重打擊之中。
偶爾會跟父母通越洋電話,也會和老同學視頻,但肖旻的電話我一直沒勇氣撥通。有時會在老同學嘴裡聽到他一絲半縷的消息,心裡也挺惆悵的。
聽說後來肖旻也恨上我了。也是,他跟我不一樣,他沒有雙親了,一定是拼盡全力才爭取到了公費出國的名額,而我卻騙了他。
同學說,那時候考上國外大學啥的都會上紅榜,還貼照片在公示欄上。
有一次班級聚會,大夥在學校邊上的火鍋店吃聚餐。肖旻醉了,歪歪斜斜往學校走,一拳頭就把公示欄上的玻璃打碎了,滿手鮮血也不顧,抬手就把我貼在上面的照片撕了下來,力氣大得紅榜都被扯掉半張,嚇得扶他的同學架著他撒腿就跑,生怕被保安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