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後,我和妻子開始計劃蜜月旅行。
最後把地點定在了南方的海島。
出發一周後,我在陽光濃烈的沙灘上接到了肖旻出事的消息。
炙熱的陽光灑滿我全身,我只覺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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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才最殘忍。
我新婚燕爾。
他卻在黃土下孤寂。
☆、最後一件事
“茶花花期雖長,但很容易凋零,風吹一吹,滿地都是花瓣。”
媽媽說著,轉身將陽台的推拉門關上,走了進來。
“你有很多要問的對嗎?”她在我身邊坐下,將手輕輕覆上我冰涼發抖的手背,“其實早就該告訴你了,只是當初答應過那孩子,說好要瞞你一輩子的。”
我木木地看著媽媽,腦子發懵。
她長嘆了一口氣,轉頭望向那滿樹繁花。
“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有一個老人,他的孩子犯了罪,被關進了監獄。他的兒媳婦那時正懷有二胎,早產生下了一個男嬰後,她拋下兩個孩子逃離了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老人無力撫養兩個孫子,他把小孫子悄悄送給了不能生育的鄰居撫養,並且和他們約定,之後絕不會對小孩提一個字,封口費是三萬元錢。老人極為守信,那些錢,使得他磕磕絆絆將大孫子撫養成人。
鄰居收養孩子的當夜就帶著小孩回了老家,直到孩子五歲,才重新回到那個巷弄。因此,無人懷疑這個孩子並非那家人親生。這個秘密就此塵封。
可不知是否是血緣作祟,小孩莫名同老人的大孫子成了最好的朋友,不論小孩的養母如何阻撓制止,小孩只會變得對另一個孩子越發黏糊。養母陷入了恐慌,她害怕這個秘密暴露,她害怕會失去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她為此遷怒於孩子的親哥哥,即使他並不知情。
後來兩個孩子都長大了,養母正想要稍稍放心,但她的孩子卻生了一場大病。如果不換腎,她的孩子遲早都會死,她和丈夫懷著渺茫的希望去做了配型測試。
不管孩子叫了他們多少年的爸爸媽媽,不管他們付出了多少愛,可人類的身體是多麼誠實,只肯接受真正血脈相融的親人。
如果沒有血緣,連十萬分之一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們。
母愛是偉大的,也是自私的。養母無論如何都想讓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她想到了那個總被她冷眼相待、厲聲呵斥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