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忽然跑來採花?他怎麼知道,他採回去cha瓶不行麼?衛林下這個女孩子問的可真多。
“殿下,今天的事……就、就……”
“今天,什麼事?”奚臨軒忽然立目。
“沒什麼事,沒什麼事。”衛林下說道,也是,宮裡的人最會察言觀色最懂得利害關係,不該聽的不該說的不該看的都絕不會說出去的,只是,她心跳得噗通噗通要跳出來似的,總覺得做了件丟臉的事兒。
“衛林下。”奚臨軒叫她。
“什麼事,殿下?”難道是讓她閉緊嘴巴不要亂說話?
“你太重了。”奚臨軒說道,像抱了一條圓麵條。
“啊?”雖然這不是誇獎人的話,但奚臨軒一向如此,況且衛林下又不是十分注重自己胖還是瘦,所以也沒大反應,奚臨軒期待的“怒氣騰騰”並未發生,她似乎根本不在意。
兩人一左一右回到奚臨軒院裡,只見奚照庭、燕郡主和栗薇姮等在廊下,正高興地邊閒吃蔬果邊聊天,見他們兩個進了門,一時都愣了。
“原來十三哥是和衛小姐去摘花了。咦,這花真好看。”燕郡主說道,她一說,另外兩人也都看過去,栗薇姮很高興,說:“這是玉簪花,cha在發間像簪子一般,很好看。我家也有,只是沒有沉璧姐姐的這些好看。”
“各位來,何事?”奚臨軒臉上擺明了不歡迎,口氣甚至都是有些微怒。
“看十三哥呀,再過幾天就是十三哥的生日,我們打算為您辦一場生日宴,來問問你的意見啊。”燕郡主說道。
“有勞費心,本宮歷來不想太過麻煩,所以各位不必多費心思。”奚臨軒說道。
衛林下本來還想,他一向不與人親近,奚照庭、燕郡主算起來都是他的從兄弟姐妹,借著生日宴拉近些距離也不會顯得那樣孤單多好,可這一口回絕了人家的好意,怕是以後人家也不會上趕著了。
但,顯然,衛林下沒見識過燕郡主的纏磨功夫,她無視奚臨軒微慍的口氣無視他臉上的不悅神色仍舊是自顧自說:“十三哥,就這樣定了,我已經求姨娘求了王上答應借我們用柳尚書那別業了,趁著還沒賞人我們先用一回,到時候我們一同去,我保證十三哥你會喜歡的。”
衛林下稍微側頭就見到奚臨軒皺起的眉了,也是,他堂堂一個皇子,在諸侯封國還要受脅迫參加一場他根本不想辦的生日宴,難怪窩火。
“衛小姐,我也跟衛太傅說過了,他准你去。”燕郡主道。
“我?我,不知道有沒有事。”衛林下說道。
“我們六個人,少了你一個多無趣,去吧,有什麼要緊的事回來再說,反正不過兩天工夫。再說,你若不去十三哥肯定更不願意去。”燕郡主又替她做了主,還順便把奚臨軒也捎上了。栗薇姮也跟著嘰嘰喳喳的勸說。
本來沒什麼的話,但因剛才的事,衛林下的神qíng一下子便不自然起來,只想把臉藏在這一捧花後頭。她的神態看進一直沒作聲的奚照庭眼裡,他又看看奚臨軒,嗯哼,兩人同進同出,看來,這古怪皇子也有不古怪的時候,還有心思去摘花?
說完了這事栗薇姮又說:“郡主說上回見沉璧姐姐下針,很好看,沉璧姐姐,你也給我看看好不好?”
敢qíng,原來是想看這個。衛林下雖對給他們演示這個看根本沒什麼興趣,她也知道奚臨軒定不會喜歡太多人在他身邊繞來繞去,所以她還是儘快滿足他們的要求讓他們走人還這兒的清淨好了。
衛林下拿的是銀針,略略扎了肩上、臂上、手上的幾個xué位隨便講解一番便作罷,栗薇姮還直拍手說好玩她也要學。奚臨軒不快的表qíng更加明顯,奚照庭便帶著兩個女孩兒走了,終於安靜,奚臨軒看了眼衛林下,她正小心翼翼拔針。
哼,栗薇姮想看她便演示,還不知道到底是給誰看的呢,哼。
衛林下哪裡知道他的想法,見他愈發沉的臉只以為他還在生氣呢,好聲勸慰兩句又讓他去練習,看著擺在桌上的一捧花,衛林下左看右看瞧見幾個瓶子,也有cha了花的也有空著的,她索xing就每個裡都放上一株兩株,手裡還剩兩枝殘花,想了想,衛林下過去粘在蠟人手裡了,紅蠟人白簪花色彩倒也好看。粘完了,發現奚臨軒正看她,還對她說了兩個字:“無聊。”
待課畢衛林下走了,奚臨軒環視這一方客廳,可真是滿眼都是花兒,白晃晃的。晚間上燈的時候,奚臨軒看書看不下去,躺下又睡不著,索xing就起來去到那蠟人邊,蠟人手上粘的花已經有點蔫了。奚臨軒想了想,讓宮女拿了水瓶里一枝新的來命她將之粘到蠟人的頭頂,怪裡怪氣的樣子。
如果衛林下頭上cha了這玉簪花不知道會是怎生的效果,奚臨軒想了半天得出結果:花比人俏。
他睡不著,回了房的衛林下也睡不著,臉朝里躺著,被子拉到腦門,臉蛋熱騰騰的,她有些懊惱,怎麼一閉眼就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呢,尤其是隔著花看到的臉,比別人好看一點而已,又不是沒見過,怎麼老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怎麼也趕不走。
討厭!意外,是意外而已!
還未到奚臨軒的生日,衛林下又每日去醫館坐著,打算和景少爺知會一聲,可等了又等,比他平日來的時間過了兩刻鐘還沒見人影,連胖大夫也坐不住了,立在藥櫃前直念叨,qíng深切切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