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忱動作微頓, 眼神沒看過去,心裡卻非常緊張。
這樣的情緒,被邢易捕捉到了。雖然她不理解周嘉忱在怕趙晟泉什麼,或者說,他在心虛什麼。
抬步,她起身走到周嘉忱跟前,和他只隔了一張椅子。
「我在哪裡對你很重要?」
「很重要。」趙晟泉有些著急,他希望是那個答案,又矛盾地希望不是。
「可我們分手了啊。」她聲音很輕,望著周嘉忱的眼神里卻帶著挑逗的笑意。
原來在他面前跟趙晟泉打電話,他會緊張成這樣。
為什麼呢……
「易易,你不會……有新的男朋友了吧?」
「是。」她吐出一個字,之後彎唇,卡在對方呼之欲出前,慢悠悠補上,「或者不是,你管得著嗎?」
趙晟泉長長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再來一次,他絕不做這麼冒險的測試和報復。
邢易目光定在周嘉忱臉上,心裡只覺得有趣。拿開手機,電話已經進行了五六分鐘,實在有點浪費她時間。
「雖然你管不著,但我也可以告訴你。」
「什麼?」才落下的心又高高吊起,他以前從來沒發覺邢易這麼會拿捏自己。
「快了。」
「什麼快了——」
嘟——
電話被她這邊掛斷,利落又乾脆地將這個新號碼也拉進黑名單中。
已是暮色,客廳沒開燈。周圍可見度並不高,她卻能準確地找到黑暗中那雙眼,讀出裡面的無措,慌張,和一點心虛。
腿傷還沒好,她很慢地走近,周嘉忱視線隨之慢慢挪動,微垂著頭。
她低頭,把右手壓在周嘉忱隨意搭在桌上的手上,手心貼手背,溫熱和冷意交織的瞬間,兩個人都微顫了下。
「前男友而已。」她輕聲說,聲音很近,好像刮著他耳膜傳入的,腰側一陣麻。
「周嘉忱,你在緊張什麼?」
望著她的眼睛,周嘉忱想說的話卡在喉嚨。此刻的糾結和欲/望在心中起了強烈的衝突,他垂頭看向他們交握的手,欺騙的想法心裡一閃而過。
他有辦法讓趙晟泉永遠沒辦法開這個口,他能讓這件事徹底沉爛在肚子裡。可是這樣對她太不公平了不是嗎?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怕你心軟,跟他走。」周嘉忱聲音低啞,說出實話,也是為了掩蓋真正所想的假話。
邢易:「怎麼可能?他的心思我看得清楚,或許之後我會惹來很多麻煩,表面上非我不可,誰知道暗地裡有什麼布置等著。」
周嘉忱:「你怕嗎?」
邢易:「放在以前,我會怕,但現在不會。」
周嘉忱:「為什麼?」
邢易輕笑了聲,又往前走了半步,離他更近。伸手很輕地摩挲他的唇,聲音輕飄飄的,「因為我手裡有把無堅不摧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