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周嘉忱心裡這麼想著,沒再打擾這對小情侶,找到停車場裡的車,往酒店開。
顧嘉裕的酒店安全得很,不過他還是不放心邢易一個人回去。
就算她厭倦看到自己,隔著門知道她在裡面沒出差池也是好的。
回去時,周嘉忱見客廳的小檯燈亮著,空氣里彌散著淡淡的花香,應該是沐浴露的味道,知道她已經回來。
經過她半掩著的房門,他聽到裡邊浴室嘀嗒水聲。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周嘉忱步子緩下來。儘管下一秒,他便察覺自己在做什麼荒唐的事,卻依然緊緊握著拳,試圖將這短短的距離走無數遍。
直到裡面水聲停止,周嘉忱才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間,做賊心虛地把房門鎖上,沒開燈,背靠門板坐在冰冷的地上試圖冷靜。
他真的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理智逐漸回籠。周嘉忱覺得自己禽獸不如,抬手便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伴著外邊一聲驚嘆傳來,他喉結上下快速滾了下,偏頭聽。
邢易才洗完澡出來,以為他們都還沒回來。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啪」一聲響,嚇了一跳!
她把包著頭髮的浴巾披在身上,裹住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的身體,盯著眼前緊閉的門。
「誰在裡面?」她聲音發抖。
回來的時候,明明對面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她記得很清楚。
周嘉忱站起身,下意識要開門。但想到自己臉上肯定有痕跡,被她問起,又是另一個麻煩。
於是只隔著門回:「邢易?」
沉默幾秒。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存心想嚇死我。」得知是周嘉忱本人後,她語氣頓時不那麼客氣。
說半天,周嘉忱連面都不露一下,她就更生氣了,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喂!說話關著個門,你裝什麼高冷——」
咔噠。
清脆一聲,對面的門鎖打開,周嘉忱露出半張臉,上面掛著水珠。一直往下流,流到......赤/裸的上身。
邢易偏過視線倒吸了口氣,動作僵硬。
怎麼不穿衣服啊!!!
邢易也想告訴自己,不過是個裸/男,見的也不少了。但眼前這個真的算這些年裡看到的精品,只看了一秒,畫面已經深深刻入腦海。
「不是......」她語無倫次,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看見她所有慌張,可邢易卻沒有留意,跟前人眼底情緒是同等分量的濃烈。
套房門口傳來男女嬉笑的聲音,邢易反應很快,轉身想躲回自己房間避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