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桌邊吃藥的時候,聽到旁邊房間裡有點聲響。迷迷糊糊撐著桌子再喝了點熱水後,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
他穿著短袖襯衫,冬天也只穿個短袖睡覺。
「睡不著?」
邢易心想,是他睡不著吧。搖了搖頭,出聲時才知道自己嗓子也啞了,幾乎只有氣音,回道:「生病。」
「今天淋浴還是著涼了,帶藥了嗎?」
邢易點頭,摸了摸自己肚子,「已經吃了。」
周嘉忱低頭看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包裝盒,「吃完回去睡覺吧,明天看看有沒有好點。」
邢易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和他嗆,點了點頭,走回房間。周嘉忱跟在後面,本來沒打算扶。結果下一秒邢易差點又自己絆到自己,他直接走過去,摻著她小臂把人送進房間床側,沒別的動作。
床頭柜上,充了一陣電的手機重新亮起屏幕,兩個人的注意同時被上面的信息和通話記錄吸引去。
周嘉忱隨意問一句:「誰一直打?」
邢易猜得到,壓根不想看。生病了還不消停,真的很讓人煩躁。
原想著就這樣放著,再打一陣估計就不會再堅持。結果他還沒離開房間,電話又響了。
邢易低低說了一句髒話,伸手去夠床頭櫃,拍了幾下,手下觸感從冰冷的台面,變成溫熱的手。
抬頭,她望進周嘉忱微暗的眸光。
沒有說話,只是片刻的眼神交流,中間已經有信息在傳達。
周嘉忱沒有因為邢易的動作停下他打算做的事。
電話停止呼叫,三十秒後,再次打進來。
她的手機已經在周嘉忱手上。
邢易眼皮困重,就這樣看著他點了接聽按鈕,開外放。
對面十分安靜,不似以前那樣歌舞不斷。對方的聲音也比之前真摯,眼下似乎真的很著急。
「你現在在哪裡?我打了一晚上電話你都沒接,能不能不要讓人這麼擔心?」
邢易翻了個白眼,抬手揉按自己的眉骨,緩解時不時傳來的抽痛感。
正當邢易要出聲講話,終止這場鬧劇時,有一道聲音先傳進來。
她驚訝地看過去,緊張地咽了咽喉。剛才他接通的時候,邢易料想過他會這麼做。只是他沒在一開始開口,讓人以為那是錯覺。
「別打擾她休息。」
趙晟泉顯然愣住,沉默了十幾秒,似乎在釐清現在的情況。
「你是誰?為什麼拿著她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