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直在看著你。」邢易坐下後,崔以崇好心提醒。他淡淡地朝那邊掃了眼,之後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平靜卻生動地描述,「看得眼睛都紅了,嫉妒我。」
邢易無語地乾笑兩聲,「你還是這麼幽默。」
「已經被摧殘得不成樣子了。」
邢易好奇地多問了兩句。
「誰敢委屈你啊?不都是怎麼快活怎麼來。」
崔以崇沉默了幾秒,話里藏著苦澀的笑,「下個月我訂婚。」
手裡杯子差點沒拿穩,定了定神,邢易疑惑地看著他:「啊?你都還沒畢業,沒必要這麼著急吧?」
「最後通牒了。」他也煩,周圍沒人能傾訴,虛情假意的安慰,其實都在幸災樂禍。這也是為什麼得知邢易今晚會來以後,他主動找了過來。
他知道自己在邢易這裡一直只是個工具人,他也一樣,今晚幫她最後一次,她也最後一次給自己解悶疏導。
「這個圈子人吃人,沒有最高的山,總會被這樣那樣的因素制住。」
邢易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她印象里,崔以崇家裡的條件是相當不錯,就從他不需要看周嘉忱臉色就能推斷他們的位置。
瀟灑了十幾年的小少爺,今天竟然也走到了聯姻的地步,她忽然迷茫了。
到底要多強,到底要手握多少籌碼才能自由安穩。
崔以崇喝了一杯烈酒,臉上少有的落寞。
他憋很久了。
邢易側目看著他,心底滋生出同情。
「見過她了嗎?」
這個她,心照不宣。
崔以崇冷笑一聲:「百聞不如一見,簡直是我見過最離譜的人。」
少見他措辭這麼激烈,邢易忽然很想笑,但很不厚道,生生忍下來。
「她真的......脾氣又差,又霸道!而且我沒見過......」後面的他實在沒法跟邢易說,最後只嘆了一口氣帶過,「反正就是很離譜的人。」
「有這麼誇張嗎?今天我別是惹禍上身了。」
崔以崇聞言看了邢易一眼,之後得出結論,「估計會。」
那個女人就是個胡攪蠻纏的性格!
服了。
好不容易有個能說真話的人,崔以崇全程都在和她聊天。期間有人來會自覺站起來給她擋酒,想吃什麼也會走到人群里給她拿。
崔以崇這個朋友,邢易算是交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