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會場後,如邢易所料,他買了票。其實她不太習慣有熟人在底下看著自己表演或者比賽 ,不過周嘉忱不是第一次見,之前學校迎新晚會的時候他就全程看過,更丟人被老師罵的時候他都在場,就不計較這些了。
「我要去休息室準備了。」邢易從他手裡拿過琴包,正準備轉身,被周嘉忱叫住。
他伸手遞過來一個紙袋子,很輕,最上面還用什麼遮擋了一下。
「裡面什麼?」
周嘉忱含含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後脖頸,半天也道不出個所以然。邢易趕時間,直接拿到手裡,「行了行了,我先進去了。」
周嘉忱很高,立在那像根杆子一樣,一直目送邢易去後台。她甚至不敢回頭,無法解決平復對視後的尷尬。
畫面實在有些過於親近,她真的感覺有點不適應。以前比賽前一個小時,她都不會和任何人說話,像自閉了一樣,需要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調整狀態。
眼看著距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她心裡還亂糟糟的,精力分散,總害怕和以前習慣有一點偏差就會出錯。
後台換好禮服,調試好小提琴的音調,試著拉了一下練習音階。狀態好像真的有點差,她儘可能調整,還是被一個又一個錯音越弄越崩。
還沒比賽就有種崩潰的感覺,邢易深深呼吸幾下,心跳越跳越快。
手無意碰到桌上的那個紙袋子。
周嘉忱給她之後,她沒打開過。鬼使神差地伸手過去抹了一下,軟軟的,像個玩偶。
伸手拿出來,竟然是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博美。短脖子上掛著一個小掛牌,寫著「yeah」。
她看著這可愛的小狗玩偶,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頓時心情舒暢,在一秒鐘內被治癒。
湊近聞了聞,還有他身上那股香水味。周嘉忱知道自己喜歡,故意噴的。
外面的工作人員敲門進來,提醒下一個就是她。邢易再抱了一下那隻玩偶,深呼吸定神,左手提著小提琴往外走。
幕布被人走動帶起,邢易的眼睛在短短的時間裡捕捉到兩個信息。
看到了台下兩雙灼灼的視線,她忽然心裡一松,如釋負重。
前面的參賽者因為緊張出了很多錯,還沒拉完就已經開始在台上掉眼淚。強撐著最後鞠躬離開,走進幕布後直接放聲哭出來。
邢易往旁邊稍微避開了些,無意望進她的眼睛。主持人在台邊正準備報幕,台底下的人看到了邢易的名字,有些許議論聲。
正等待看她出場亮相,幕布之後忽然傳來驚呼聲。
巨大的幕布劇烈地被扯動,主持人猛地回頭,兩邊的工作人員立刻聚集到上台側的後台。
有一道尖銳的女聲邊哭邊笑,劇烈的打砸聲,砰砰砰響徹整個劇場。
底下聽眾和評委都驚訝地看向那邊,台上一片混亂,原本安靜的比賽現場變得像鬧市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