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正常人是不会真能迈过那道坎和前任继续做朋友的。项祖曼之所以还愿意像普通朋友一样和他出来,也是因为当年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是今天,他补上了亏欠多年的表白,也成功地将两个可以装疯卖傻做朋友的人,放在了前任男女朋友的尴尬位置上。
他是她的朱砂痣,她是他的白月光。可是年少的爱恋不能当真,谁也不是谁最终的归宿。
有些人,注定只能惊艳你的时光,不能温暖你的岁月。
“祝你前程似锦,早日找到你的命中注定,”项祖曼用喝空的奶茶杯碰了一下他的,说着分手时的官方告别语,“再——”
周自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个理由不充分。不知道有多喜欢,但还是喜欢的。”
“OK,”项祖曼莞尔一笑,早有准备一般给出第二个理由,“你感觉到了,我变了。你喜欢的是多年前那个小姑娘,不是现在的项祖曼。”
“事物是运动的,运动是绝对的。”周自恒见招拆招,“认识近七年,我也变了。既然都在运动,只要速度与方向一致,就是相对静止——你看,我虽然是个理科生,半路出家学了文学,但马哲学得还不错?”
我是个文科生,非半路出家的那种。
我虽然是个理科生,半路出家学了文学,但马哲学得还不错。
“不可能相对静止,”项祖曼的声音让他听出毫不掩饰的悲伤,“周自恒,你的方向是出人头地,你的速度是积极进取,你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可我现在,只想平凡地过一辈子,心态既颓又丧。你看看我考的大学,我早就没有了大鹏展翅的理想,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和你一起为了一分两分努力往上蹦哒的人了。”
所以,请你走吧,去寻找你远方的归宿。
周自恒长久地注视她,轻轻歪头笑了笑,“你知道我去年听说你高考成绩以后,脑中闪过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说着拿笔轻轻敲了一下项祖曼的脑门,“让你不好好学习,天天玩手机。”
项祖曼冷不丁被敲了一下,明白他说的是高一那次见面,她拿个手机玩了一早上,从此他再没约她去过图书馆。
周自恒笑,“原本我也觉得七年太长,就算领了证的也该到痒的时间了。不过现在嘛,”他心满意足地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布丁奶茶,“怕耽误我?那就是心疼咯。”
周自恒喝完奶茶,“走吧,送你回家。”
项祖曼没说话。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