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恒顿了顿,“亲的?”
初际旻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母亲死于一场报复性车祸,”初际旻好似不在意道,“她是个警察。”
警察。周自恒在心中默念,那她当然有被报复的可能性,不过显然服刑人员是不具备制造车祸的能力,而能不管不顾杀警的人也不太可能犯罪情节不严重,大概率没有刑满释放的机会。
“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庞大犯罪团伙,”周自恒得出结论,“而且车祸发生之前,案子并没有被完全侦破,甚至已经成为了一桩无头公案。”
“这与我没什么关系,”初际旻把高脚杯挨在唇边,冷漠道,“总之我和御因被扔在了警察大院儿里,跟警校刚毕业的实习生学擒拿格斗——祖曼一个女孩子家,跟着我们也不方便,就被我姑带走了。”
周自恒下意识地问:“那你爸呢?”
“谁知道,”初际旻冷笑了声,“大概……谁知道呢,每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见不着个人影儿。”
他这个反应太不对了。
周自恒心道,说着嘲讽又怨怼的话,语气却是温柔而遗憾的。
“我姑离婚了,膝下没孩子。抱了祖曼回去,说孩子跟我前姑父姓项,其实户口本上还是姓初的,”初际旻轻轻晃着高脚杯,缓缓“呵”了声,“你以为我那么紧张她是因为什么?”
因为亡命之徒尚未落网。
“祖曼上高中那年,我父亲彻底失踪了。”初际旻苦笑,“祖曼……怪我没看住她。”
周自恒站在天台上。这样喧嚣的夜晚,像极了四年前的样子。有个小女孩从学校溜出来,走遍每一条街道、每一间酒吧,仔细辨认那些烂醉如泥的面孔。
副高的晚自习全凭自愿,没人会觉得优等生项祖曼必须参加。高中生学业压力繁重,凌晨两点才写完作业是副高的普遍现象。而晚上十一点到家的项祖曼精疲力尽,冲一杯咖啡开始学习——
凌晨五点,项祖曼合上最后一本作业,给自己冲两杯咖啡。先喝一杯以防睡太沉起不来上课,起来后喝一杯以防太困上课睡过去。
原本,这个阶段可以平稳度过的。比如两三周之后遍寻无果,项祖曼放弃了找人,安心学习等警方的结果,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