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勤是個自己有積蓄的人,他們離婚的時候,她帶走了兩百萬,當時錢還很值錢,所以他以為生活怎麼也不會窘迫。
他的確對夏風不關心,因為夏風跟著夏勤,聯繫就更少了。只知道她改名了,搬家了。
最初過年的時候給她打過兩通電話,但夏風都不是很熱絡。在她升初中的時候,他們有一次短暫交流。
那時候她弟弟出生不久,林先生不會帶孩子,正給小的換尿布,小孩兒老是哭,難免有點火氣,跟夏風講電話的時候語氣就不是很好。
夏風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你這樣讓我,非常困擾。」
他當時也是這樣愣住了。
之後夏風的號碼就換了,他打去是空號。因為已經有了新家庭,也沒有輾轉去打聽她們兩人的近況。如果不是這次忽然看見,他還以為自己再也沒機會見到夏風。
看見她以後,各種往事湧上心頭。他發現自己對夏風的記憶真是少的可怕,忽然想起有個詞叫「冷暴力」。
對比一下他給弟弟的生活,覺得自己做的……特別不是人。
林先生語塞道:「我……」楊齊已經將手機塞還給他,說道:「你等等,我要再去求證一下。感謝先不要浪費。」
他說完飛也似地跑回家,樓上樓下喊了一遍,發現他爸他媽都還沒回來。又衝到座機前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兒子!」
「媽,以前住我們旁邊的那個阿姨,林叔叔以前的老婆,她叫什麼來著?」
「你夏阿姨啊?叫什麼我也不知道啊,就姓夏。」
楊齊打了個嗝:「我的天?」
「你問這個幹什麼?你見到她了嗎?哎呀請她留下來吃飯啊,我都好多年沒看見她了。你有禮貌點。」
楊齊直接掛了電話,吐出兩口氣。看著擺在對面的一個獎狀,從反光的金屬上看見自己模糊的輪廓,才發現汗已經糊了一臉。
他抓了下自己的劉海,又抹了把臉。對著那獎狀甩了甩頭髮。
冷靜三秒鐘之後,覺得腦子已經清醒了。當即奪門而出,騎著自己的腳踏車再次飛奔出去。
不知道要做什麼,但就是……想去。
這個周六日夏風沒有回家,去買了一些沒帶夠的東西,然後呆宿舍做大掃除。
「夏風!夏風!」
外面喊了好幾聲,夏風才聽見。
還好這時候學校里沒什麼人。
她關了水,擰著抹布走到陽台,向下看去。
楊齊跑得一臉汗,頭髮都被糊住了,臉色也是緋紅的。見她望下來,兩手合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喊道:「夏風你這貨坑我!你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