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勤:「這次是真的去上課的嗎?」
夏風面不改色地應道:「嗯。」
夏勤吸了口氣,沒想到她這麼穩得住。抿了抿,還是自己先開口。
「我知道你去打球了。」夏勤說,「我還在想你會什麼時候跟我說,結果你一直沒主動跟我說。」
夏風:「我覺得我已經能自己做決定了。」
夏勤:「你還沒有成年。」
夏風:「那十八歲又是誰定的標準呢?如果把我睡眠和清醒的時間跟別人做下比對,也許我活得不比成年人短。」
夏勤抬頭就那麼看著她。
夏風將切好的西瓜遞過去,汁液從手上流過,一陣冰涼,讓她冷靜下來。她問:「吃嗎?」
夏勤站著沒動,只是換了個姿勢,將身體重量靠在身側的台子上。
夏勤說:「從你會開始學會欺騙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長大了。」
這次輪到夏風沉默了。
她們母女倆的性格,某些地方真的特別類似,倔。
夏勤:「你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其實一直不聽我的話。看著好像很內向很愛哭,膽子也小,但每次自己要做的事,永遠會去做。我以前覺得你是不記教訓,怎麼都教不好你,原來不是。你是在反抗我。」
夏風說:「反抗的意思是,抵抗壓迫。我覺得不大對。」
「所以你的決定,我改變不了。」夏勤,「那麼多年了,不管什麼艱難的環境,你打球的這個決定都堅持下來了,我知道,這是你絕對會去做事情。不是心血來潮,不會半途而廢,所以不管我的態度是什麼,對你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區別只在於,要麼我支持你去做,要麼你一個人去做。」
夏風低頭吃了口西瓜,大晚上吃冰的,胃部有點涼。
夏勤說:「可是我的建議,還是希望你能聽一聽。夏風啊,你為什麼這麼心急呢?高三隻有一次啊,而你的運動生涯還可以有很多年!我只想你安安穩穩地讀完高中,升上大學,不要出現任何的意外。我告訴你,學歷很重要,非常重要。我不想看著你漸漸長成我的模樣,媽媽求你了!」
夏風擦了下嘴唇,似乎是在思考。
「你的未來是什麼?你想做什麼?」夏勤說,「你告訴我吧,你努力想得到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你能做到嗎,做到以後呢。」
夏風推開水龍頭,將手洗乾淨,扯了旁邊的毛巾擦乾。轉過身對著夏勤,微笑點頭:「晚安,早點休息。」
夏勤臉上浮現一股無力感。
她看著夏風走回房間,門縫裡的燈光隨之熄滅。落寞低下頭,用指甲刮著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