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勤:「日本。」
夏風不解抬頭。
「如果你非要打球的話,日本確實更適合你。」夏勤說,「無論是身高,機遇,態度,風格。我想沒有隊伍更適合你了。」
訓練出一名成熟二傳,需要耗費巨大的成本,其中有一種投入就是時間,時間是不可逆的,也無法速成。
夏風才17歲,如果直接生涯長一點,她可以再打十年,或者十五年,而她的實力,已經領先同齡人一大步了,這樣一位球手,不乘虛而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日本隊可不怕夏風的身高矮,因為他們原先二傳的身高可更矮。
「可是我想在中國打球……」她張了張嘴,最後不知道該說什麼,改口道:「我出去跑一圈,你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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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聲回家的時候,房子裡空蕩蕩的,方皓還沒回來。
他最近很忙,店裡捨不得請工人,所有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一段時間堅持下來,人因為太過操勞而滄桑了不少。之前受的傷就沒好全,最近連續搬了幾趟重物,又給反覆了。
邱聲一個人坐著,自己胡思亂想,就覺得有點生氣。
方皓都不問問要不要去接她嗎?都不問問她球打的怎麼樣了嗎?都不問問她有哪裡受傷了嗎?
——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嗎?
她覺得自己得跟他好好聊聊。
五點,方皓從外面回來。八點,他終於停下了手裡的事情,回房間準備睡覺。
邱聲坐在床上,揉身上的淤青,等著方皓進來了,說道:「方皓,練球好疼啊。」哪裡都疼。
方皓脫掉鞋子,冷淡道:「疼你也得練啊,難道你真指望我養你一輩子?」
邱聲眨了下眼,不可抑止的有點傷心。她說:「好男人這種時候就會說,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方皓躺在床上,喘著粗氣,悶聲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男人。」
邱聲不說話了,低著頭掰自己的腳指頭。片刻後,一聲不吭地起來,披上外套出門。
旁邊剛剛泛起睡意的方皓睜開眼睛,復又閉上。在床上轉了個身,想要繼續睡覺。不到一分鐘,心裡實在煩得不行,坐起來重重嘆了口氣,無奈伸手去摸旁邊的手機。
邱聲順著外面的小道開始漫無目的的長跑。這一片沒有什麼夜市,也不繁華,所以到了夜裡,顯得特別安靜。昏黃的路燈下,偶爾也會有幾個人影匆匆走過。
邱聲腦袋裡在想事情,其實她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自己應該想什麼。
哦,她希望自己能夠獨立成長,自給自足,這樣方皓就不用那麼辛苦。又害怕這樣的話,自己跟他之間會出現距離,從今往後逐漸變成兩個陌生人。
方皓對自己的人生特別沒有安全感,邱聲也是。
邱聲搖了搖頭,正想調頭回去,離家出走真特麼一點都不好玩,得虧方皓有時候能在外面過一夜,真厲害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