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董老爹在村委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爹,我是二丫。”聽著那頭有些憨厚低啞的男聲,董小青嗓子眼兒有些發堵。
“哎,二丫,你到市里還好吧?見到你娘和你弟弟了沒有?我都說了不讓他們去,你娘就是不聽……”董老爹一聽是董小青,語調有些激動。
“爹,國兵受傷了,是孫國安踹的。”董小青沒有繞彎子,沉默了一會兒,直截了當的說道。
“啊?怎麼回事?那個兔崽子我饒不了他,傷的嚴不嚴重啊?”董小青聽到電話那頭好像是凳子翻了的聲音,然後是董老爹高了幾度的問話。
“醫生說,他五臟六腑受了傷,得在醫院躺幾天,回去也要好好休養幾個月,不然以後身體可能就毀了,娘只顧著孫國安,一點都不顧弟弟死活,爹你就真的不管嗎?”她說著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董小青其實一直都知道,她爹娘都是重男輕女的性子。
在還沒生弟弟的時候,董老娘雖然潑辣,但還不敢作天作地,畢竟上頭有婆婆壓著,董老爹也總是愁眉苦臉的。
可是自從有了弟弟以後,董老爹就徹底變了個性子,有子萬事足,即便董老娘作破天去,他都是能忍則忍,輕易不肯動怒。
但即使是這樣,她和姐姐都不怨恨爹,因為董老爹即使重視董國兵,卻從沒虧待過兩個女兒,頂多就是比不過兒子受重視而已,並不像董老娘一樣,一個小草一個小青,完全不把兩個閨女當人看。
因為董老爹的善待和董國兵的懂事,她和姐姐其實都很重視這個弟弟。
嫁給沈和安的時候,若不是孫承福拿董國兵的學業威脅她,她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同意。
她現在只想知道,都到了這種地步,她爹是不是還是那樣軟弱的性子,任她娘把一個家都折騰散了。
“我這就去買車票,你等著我,我……肯定好好收拾你娘!”董老爹在電話那頭呼哧帶喘了一會兒,咬著牙說了一句。
“不用了,沈和安給娘買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讓人送她上火車,你明天去車站把她接回去吧,別讓她再來了,我真擔心有一天,我娘為了孫承福一家子,把我弟弟的命給搭進去。”董小青抹掉了眼淚,哽咽著道。
“……爹知道了,二丫啊……你放心,爹知道怎麼做,國兵就麻煩你照顧,等他好點了,我讓你姐夫去接他回來……委屈你了。”董老爹聽她這麼說,也沒堅持要過來,他知道董小青是個疼弟弟的,肯定會照顧好董國兵,到底是想清楚給了董小青一個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