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搭把手,將這位……同志抬起來,送醫院。”這個大媽招呼自己相熟的同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季春芝。
這些日子,這姑娘天天沒事兒就來他們單位門口晃悠,還專門找沈和安說話,都是人精子有什麼不懂的,看起來長得還不錯,就是沒想到不干人事兒!
因為都瞧不起季春芝,扶起她的動作也就冷硬了幾分,季春芝又疼又驚的被拽起來,看著沈和安推著自行車跟自家媳婦走遠,氣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不是說是個農村婦女嗎?怎麼這麼會長,比她還像個狐狸…呸!就是長了個狐狸精樣子,才勾搭了沈和安的吧?
不等季春芝在心裡頭再酸幾句,就被兩個大媽架著送去了醫院門口,人都沒留一下,扔下她就走了。
且不說在醫院門口的季春芝有多可憐,沈和安這會兒感覺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走到半路,大朵的雪花打著旋兒飄落,行人都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臉上帶著笑和呼出來的熱氣往家走。
臘八之前下大雪,這代表著來年又是個豐收年。
可沈和安是完全沒心思想這些的,在他眼中,這一片片飄落的雪花如同在他心裡奏響了二泉映月,說不出的淒涼和冰冷。
蓋因為,不管他說了多少句話,解釋了多少遍,董小青都冷著臉一言不發。
“誒,回來啦?我煮了大米飯,把前幾天做的豆沙包子也蒸了幾個,就等你們回來開飯了。”殷虹冰見兩個人進門,喜笑顏開的招呼。
“媽,我幫你端菜,正好前段時間我大娘寄來的臘肉,上蒸籠餾一下就能吃了。”董小青微微笑了笑,拉著殷虹冰進了廚房,殷虹冰也就沒能看見自家兒子一臉堪比上墳的表情。
但她沒看著,白瑞芬和沈濤都看到了。
“怎麼了這是?小青去接你不樂意啊?咱們家可不興嫌棄媳婦兒的啊!”白瑞芬調侃的拍了拍自家兒子肩膀上的雪花。
“娘……爸……我給搞砸了。”沈和安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來該怎麼辦,只能苦著臉跟家長討注意了。
“怎麼回事兒?”沈濤見沈和安臉色沉重,不像是小事兒,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走過來問。
沈和安趁董小青跟殷虹冰還在廚房,趕緊把剛才在單位門口的事兒說了一下。
沈濤目瞪口呆,白瑞芬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讓人一大姑娘把你抱了個結實?你是不是傻?”白瑞芬使勁兒拍打了沈和安幾下。
“我那不是沒反應過來麼,對方直接衝過來了,我還沒來得及叫人,就看見小青了。”沈和安特別懊惱,恨不能重回一個小時前,他一定將那姑娘踹開。
做個冷酷的男人怎麼著也比做個得罪媳婦的男人……要幸福一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