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瞎冤枉人，我連我家兒子都沒揍過！”姚大壯有點兒生氣了，指著戚博文，“你還是先問問這個小兔崽子幹了啥！”
“……博文你說。”董小青這幾年擋了老闆，雖然氣勢漸重，可她還是不大會跟人吵架，聽著對方罵自己兒子，皺起了眉頭張了張嘴沒好意思罵回去，乾脆轉頭問戚博文。
“沒幹啥呀！我這不是跟親愛的同學交流麼。”戚博文不肯抬頭，正在變聲期的他，本來跟湯湯一樣話多的，現在都開始言簡意賅了，簡到董小青都沒聽懂。
“誰是你親愛的同學！你說你作業本被奶奶當廁紙用了，我不就是指出來其中的不合理性了嗎？你上來就給我一拳！”姚思齊臉上雖然也跟調色盤一樣，聽了戚博文的話還是忍不住跳了出來。
“這樣還不夠，剛才還跟我兒子在樹林子裡打架，要不是我看見了，估摸著你兒子還想來個威逼利誘！”姚大壯不滿地附和。
“廁紙？打人？”董小青努力深呼吸了幾下，儘量將表情放平和，可這兩個詞兒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個……您不是說打是親罵是愛麼，我這不是想和同學親近親近麼！”戚博文低著頭狡辯，感覺到董小青越來越生氣的目光，最後幾個字幾乎說成了氣音。
“真是對不住，要不咱們先去見他們班主任？”剛才還生氣人家對戚博文不客氣呢，可想到人家親眼看見自家兒子被揍還沒動手，董小青這會兒是又愧疚又尷尬。
等到了班主任那裡，董小青就更尷尬了。
“戚博文同學前兩年學習成績本來很不錯，可是自打進入初三，他這成績就嘩嘩往下掉，現在都已經到了中下遊了。”戚博文和沈旭翎在初二開始就不同班級了，他班主任是個帶著厚重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的老頭子，看著董小青的表情簡直是痛心疾首。
“我聽孩子奶奶說過，你們家長工作都比較忙，可是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孩子的教育啊！咱們京城好高中就那麼幾個，這成績不好可不是想就能進得去的！”
“實在是抱歉，以後我肯定多關心孩子學習，這孩子以往成績好，我們給疏忽了。”董小青態度放得特別低，她本來說話就和軟，眼下倒是跟剛來京城那會兒一樣，看起來讓人很有好感。
起碼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姚思齊瞄著董小青，偷偷看了好多次，慢慢心裡頭就沒那麼生氣了。
“還有，初三開課才兩個月，他就沒好好交過幾次作業，什麼藉口都用遍了，我都不知道您家還用孩子作業紙……怎麼著也不能占用孩子的東西不是？”陳老師一開始沒注意，說到後頭感覺對一個女人說這個不大合適，也就換了個方式說，這讓董小青臉色更加漲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