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璽轉身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道:「正常感情好的夫妻,不會因為一次丈夫突然發瘋就怕成這樣,甚至更多的女人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丈夫不是真心想傷害自己的,除非她的丈夫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對她了,也就是已經對她的心理上造成了陰影,讓她對此有了應激反應。」
他再次轉回身面對祁墨,「而且我剛剛提出幫她檢查身體時,她的反應也很大,也就是說她的丈夫之前就對她有家暴行為,而她並不想讓人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梁璽說這番話的樣子,祁墨好像看到了沈雨清的影子。
沈雨清講話沒有那麼多「應該」「或許」「可能」,如果你仔細注意他的說話方式,會發現他推理分析的時候用的都是肯定句,而且語氣一定是很篤定的,那是一種常人很難有的自信,也許跟他的生長環境有關係。
「沈雨清給你打過電話?」祁墨如是問道。
果然,梁璽慢慢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知道?」
「這裡看向剛才發生事情的花台並不能看得很清楚,他讓我過來找你,一定提前跟你說明過情況,而且,你剛才說話的語氣,實在太像他。」
祁墨轉身指向花台的方向,說完,盯著他插在兜里的手刻意勾了勾嘴角,「就連下意識的動作都是複製黏貼。」
「牛!不愧是祁隊長!」
梁璽做出一副甘拜下風的姿態,而後又八卦地湊近他,問道:「不過,您跟我們家沈法醫也不是很熟,怎麼會那麼了解他?」
「我不是了解他,是他太特別了。」
與剛才刻意的笑不同,祁墨這回是發自內心地輕笑了一聲,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微微蹙起眉頭問道:「沈雨清跟特警隊的人很熟嗎?」
「啊?特警隊?」突然跳開的話題讓梁璽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才開槍的人。」
「噢!我知道您說的是誰了!是不是一個長得很帥的帥哥?那位好像說是我們家沈法醫的青梅……哦不,是竹馬!他偶爾會來給沈法醫送送吃的,挺經常見到的,叫任繹揚!怎麼,您以前沒見過他嗎?」
「見過,但是不知道他跟沈雨清還有這關係。」祁墨抬手拍了拍梁璽的肩膀,「行了,今晚麻煩你了,那個阿姨我先帶回去了,你們家沈法醫的提醒我會放在心上的,幫我謝謝他。」
「您真幽默!」梁璽忍不住笑出聲,語速飛快地道:「您自己謝他不就好了,還得讓我幫你謝他?您是沒他電話還是沒他微信啊……」
祁墨又想起沈雨清今晚最後對他的那個反應,果然心裡又不是滋味了一遍,連帶臉色也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梁璽以為自己多話惹他不高興了,趕緊打住,陪笑道:「好,我幫你謝他,保證完成任務!」
祁墨回過神來,看他一會兒說一種話,有些無語地搖搖頭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