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插班生
從審訊室出來,沈雨清留下一句「我去換個衣服就走」轉身就想離開,祁墨拉住他的手臂,「去哪兒?」
沈雨清垂眸看著祁墨拉著自己的手,緩緩地將自己的手臂從他的禁錮中抽出,習慣性地插進白大褂的兜里,「你不是說要去徐甄黎家給她媽媽錄口供嗎?離上班時間還久,我跟你一起去。」
「徐明福自己不都招了嗎?回頭我會讓周宇重新給他錄一遍口供。」祁墨吞下了後半句:當然,不是用你那種方式。
沈雨清微微眯起眼睛盯著他,臉上明擺著刻著幾個大字——孺子不可教也。
「到底是插班生,嫌疑人的招供就一定可信嗎?那徐甄黎還說是石煜航殺了她呢。」
某插班生:「……」
「別忘了還存在幾個疑點,徐明福如果想殺石煜航,半年前完全就可以殺了,為什麼要留到現在?還有,她老婆為什麼對他挾持她這個行為有那麼強烈的應激反應?如果徐明福真的對她存在家暴行為,為什麼她寧願拆穿他的殺人行為也不肯讓人知道自己被家暴?要以徐明福的口供結案是很簡單,但這些問題的答案就永不見天日了。」
沈雨清轉身離開之前最後深深地看了祁墨一眼,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仿佛直接穿透進他的心裡,在他心裡那一潭靜水擊起一朵小小的漣漪,引起一個微不可察的戰慄。
彼時沒有發現,等他看到時已是波濤洶湧驚濤駭浪。
沈雨清換完衣服走到停車場,祁墨已經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早餐靠在車門旁吃了起來,見他來了徑直丟了一個三明治給他,又朝車前蓋上的一瓶鮮奶努了努嘴,「你的。」
「謝了。」沈雨清拿走牛奶就鑽進副駕駛座,舉起手中的三明治晃了晃,「你剛才不是看到我吃了饅頭嗎?」
「我看到的你不是在吃早餐,而是在表演。」祁墨在他後面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發動車子。
「哦?」沈雨清微微側過身子睨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看守所晚飯吃得早,看守人員又說徐明福昨晚睡得很晚,你知道早上那個時間他必定是又困又餓的狀態,所以你想在他激動起來的時候利用一些道具,比方說你手上的饅頭,來吸引部分他的注意力,以此來減少你與他對話時他的抵抗情緒。」
祁墨說完,轉過頭與他對視,「沒錯吧?」
「嗯……」沈雨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可以當這個插班生了。」
祁墨笑道:「我可以理解為沈大法醫是在變相誇我聰明嗎?」
沈雨清輕咳了一聲,補充說明道:「徐明福具有易激惹的性格特點,這類人還有另外一個特點就是易受暗示,我特地穿了白大褂去就是為了讓他想起我就是負責解剖他女兒的法醫,以此來激起他的恨意,至於饅頭的作用就是如你所說,在他激動起來的時候吸引他的部分注意力讓他能夠與我好好對話,而不是徹底被情緒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