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源垂下頭小聲道:「老頭子近來身體出了點問題,準備立遺囑了,雖說給子女分了三等分,但我們卻是最少的,老頭子準備只分兩成給我們,剩下的老大和塗偉鴻平分,老大也就算了,平時辛辛苦苦管著公司,那是他應得的,但塗偉鴻他憑什麼?公司是我在幫他管著,在外面捅了爛攤子也都是我跟盈盈幫他兜著,到頭來還是為別人做嫁衣!」
果然被沈雨清說中了,是豪門的利益之爭。
祁墨收起紙張,沖張俊宇揚了揚下巴,「帶他去審訊室錄口供,我跟林辰去案發現場,吳輝,給其他人打電話,準備出現場。」
第71章 七宗罪?
沈雨清剛回到家洗漱了一番,頭髮都還沒吹乾,祁墨的電話就追過來了,電話里告訴他塗盈盈在自己家裡被害了,給了他一個地址讓他馬上到。
他迅速吹乾頭髮,沒時間打理頭髮就隨便翻出一頂黑色鴨舌帽戴上就出門了。
沈雨清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站在外面保護現場的轄區民警看他一身休閒衣打扮以為是來圍觀的,把他攔在了外面。
他的工作證扔在辦公室里,只能拿出手機里拍的照片出示給轄區民警看。
轄區民警湊近看了眼他的證件照又看了眼他的臉,眼裡閃過一絲訝色,但很快便拉開警戒線將他迎了進去。
梁璽跟勘查箱都還沒到,中心現場也只有祁墨和林辰兩個人。
沈雨清問轄區民警要了鞋套就走了進去,塗盈盈仍然保持著被發現時的姿勢躺在床上沒有被移動過。
「沈法醫來了。」林辰轉身看到他打了個招呼。
蹲在地上查看窗框上有沒有異常痕跡的祁墨聞聲轉了過來,看到他這副裝扮也是一愣,下意識地站起身。
沈雨清平時穿淺色系比較多,不是白色就是卡其色,再深一點就是駝色,很少像今天這樣穿一身黑——
黑色休閒褲、黑色衝鋒衣、黑色棒球帽、黑色半框眼鏡。
沈雨清徑直走到床邊低頭將塗盈盈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她面容素淨,已經褪出了一點異樣的白,上眼皮和下眼瞼被用黑線縫合了起來,身上穿著一套粉色絲質睡衣,腳上的拖鞋一隻掉在地上,一隻還掛在腳上。
胸口插了一把多功能刀,這讓他想起了殺死周涵的那把刀,但插刀的角度又像塗偉鴻身上的那一刀。
由胸口漫出的血染濕了她半件衣服和身下的一大片床單,此時已經氧化成了駭人的暗紅色。
他發現由床尾到塗盈盈胸口的位置有一串滴落狀血跡,但床尾的地板上卻異常乾淨。
「兇手處理過現場。」沈雨清出聲道。
這時樓梯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是刑警隊其他人和梁璽一起到了。
「沈法醫!抱歉,我來晚了。」梁璽提著勘查箱匆匆走到沈雨清身邊,準備將勘查箱放在窗邊的地板上打開。
沈雨清伸手攔住他,示意他放到床上。
祁墨組織隊員進行血跡反應測試,沈雨清戴上手套準備開始屍表檢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