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致死量的沉默讓祁文文猛地回過神來:「對不起,我不是說你們是男人……呃……我不是說你們……」
聽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下去,頭也越低越下去。
王瀟主動抬手幫她理了理被祁墨弄亂的頭髮,溫聲道:「你說得對,管不好自己下半身的男人都是欲望的奴隸,都該死。」
祁文文猛地抬起頭看著王瀟,眼底浮起一層水汽,突然「哇」的一聲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祁墨和沈雨清莫名地對視了一眼,王瀟整個人都慌了,他怎麼還把人安慰哭了?
「倩倩真的好可憐……她才20歲……我們還約了暑假一起去歐洲玩……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要被這樣對待……死後還要被拋屍荒野成為蟲子的盤中餐……」
祁文文邊哭邊抽泣著控訴。
沈雨清想起祁墨的無動機論,就像這個世道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不是非善即惡,也並不是所有的犯罪都有原因的。
他抬手在祁文文背上輕輕地順著,原本想好的安慰的話都化作了沉默。
祁文文哭過一頓後似乎好了很多,要離開的時候還主動跟王瀟說下次還來給他捧場,王瀟樂呵呵地說那哥必須給你打骨折(五折)。
祁墨得先送沈雨清回去,祁文文原本習慣性地要走到副駕駛座去,卻見沈雨清先坐了上去,只能摸摸鼻子坐到他後面。
黑色漢蘭達穩穩地在璀璨世貿前面的輔道停下,祁文文搖下車窗探出頭去往上看了看高聳入雲的高級公寓,「雨清哥你住這裡啊?」
「嗯,下次讓你哥帶你來玩。」沈雨清下了車輕輕甩上車門。
祁墨腹誹道:你看她哥有那麼閒嗎?
但還是搖下副駕駛座的車窗對沈雨清認真地道:「謝謝。」
沈雨清眼底浮上笑意,「謝什麼?」
「所有。」
沈雨清有些驚訝地一挑眉,揮了一下手轉身走了。
祁文文連忙下車繞到副駕駛座去,邊系安全帶邊問祁墨:「你什麼時候跟沈雨清關係這麼好了?我記得以前你們私底下聯繫得還沒我跟他多呢!」
祁墨打了個左轉向燈起步,悠悠地道:「大概是突然發現他是個好人吧。」
祁文文驚了:「他什麼時候壞過了?!」
沈雨清是沒壞過,甚至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他謙遜有禮,時刻保持著刻在骨子裡的涵養。
但也許是人性里的自卑感作祟,對於那些有錢人,尤其是像沈雨清這種天之驕子,我們都會本能地疏遠,甚至自行給他們扣上不好相處的帽子。
所以以前祁墨一直認為沈雨清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感覺他跟誰都有一種奇異的距離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