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隊長。」沈雨清盯著窗外幽幽地開口,「如果昨晚我赴了她的約……」
「不會。」祁墨直接打斷了他,「既然兇手的目的這麼直接明顯,就不會因為一時一刻的耽誤而放棄下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識地抬了抬手,最後又放了下去,「所以,就算你去赴了約,也改變不了什麼。」
沈雨清半垂下眸子,眼底暗了暗。
「看兇手殺人時的狀態,已經是非常癲狂了,即便你也在,也不過是多搭上一條命而已。」祁墨的手終於重重地按上沈雨清的肩,「所以,你應該慶幸。」
沈雨清轉過頭,垂眸看著他的手,又抬起眼與他對視。
半晌,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瞬間眼裡所有的惋惜和遺憾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沈雨清的那份驕傲。
他回身在菸灰盒裡摁滅手裡未抽完的煙,抬手拿開祁墨按在他肩上的手,轉身拉開門往走,「走。」
「去哪兒?」祁墨一時沒回過神來,愣愣地跟在後面問道。
「回局裡驗屍。」
早上九點三十二分,上班高峰期剛過,一輛黑色漢蘭達與一輛黑色雷克薩斯比肩在靖安的城市大道上開得飛起。
當然,絕對遵守了所有交通規則。
兩人剛停好車準備往各自的辦公樓走去,忽然警局門口一陣車子急停聲引起兩人的注意。
沈雨漫踩著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匆匆從賓利后座下來,一見到沈雨清馬上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他。
這兇猛的一撞險些把沈雨清頭上的鴨舌帽都撞掉,還是祁墨好心伸手幫他按了回去。
姐弟倆默契地都沒有說話,沈雨漫趴在沈雨清肩頭默默地流著淚,沈雨清也站直了身子沉默地任由她抱著。
半晌,沈雨漫扶著沈雨清的雙肩直起身子,抬眸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道:「幫她,好嗎?雨清,一定要幫她!」
「嗯。」沈雨清鄭重地點下頭。
沈雨漫吸了吸鼻子,「我能去看看她嗎?」
「別看了。」沈雨清抬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我替你看,我一定好好地、認真地看。」
沈雨漫一愣,一行淚又順著左臉滑下。
要不是祁墨之前見過沈雨漫一兩面,此時多少要誤會她是沈雨清的女朋友。
這已經是他見過的沈雨清對一個女生最溫柔的時候了,比上次對祁文文有過之而無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