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空蕩蕩的胃,準備先回家洗漱一下換一身乾淨衣服再出來找東西吃,可不能讓他母上大人知道他這個點了還沒吃晚飯。
一個人的時候他總是會習慣性地捋捋案子的線索,突然想到早上進入蕭樂迪在酒店的房間時看到的那副慘狀,頓時又沒了胃口。
他雙手抱著方向盤在車裡坐了十五分鐘,然後踩下油門緩緩駛出警局。
黃丹和張俊宇兩人站在刑偵大樓二樓的窗邊,發著呆看著祁墨的車消失在警局門口。
張俊宇幽幽地說道:「如果隊長抽菸的話,應該已經在車裡抽了三支煙了,看來大家都為蕭樂迪的死感到惋惜。」
「哎,不行,我還是很難受……」
黃丹走回自己的辦公桌旁抽了張紙擦擦眼角,恨聲道:「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心這麼狠!對這麼一個美人都能下這麼狠的手!我們一定要快點抓到他!讓他以命償命!」
張俊宇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丸子頭,「別難過了,隊長這麼厲害,他不會逍遙太久的!」
黃丹淚眼汪汪地抬起頭看他,張俊宇很高,好像比隊長還高一點兒,明明長著一張小屁孩的臉,怎麼突然覺得這麼可靠?
「丹姐?」張俊宇見黃丹盯著自己發呆,出聲喊了她一句。
一個「姐」字直接把黃丹拉回現實——
沒錯!就是個小屁孩兒!
……
祁墨回到家,家裡的燈還亮著。
陳珍妮一聽到開門的動靜馬上從房間裡小跑出來,一靠近祁墨就皺起鼻子:「你怎麼渾身血腥氣?」
祁墨連忙把T恤脫下,拿起來湊到鼻子下聞了聞,敢情都醃入味了。
陳珍妮上前接過他脫下的T恤,「最近又不著家了,又有大案子嗎?」
「沒事兒,大案子小案子不都是那麼忙的嘛。」祁墨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我洗個澡還要出去,您早點睡吧!」
「你吃晚飯了沒啊兒子?」陳珍妮在後面喊。
祁墨把門一關,聲音消失在門縫裡:「吃過了!」
陳珍妮把衣服拿到陽台去泡在水槽里,轉身回到客廳祁墨父親的牌位前,抽了一根香點上,舉在身前看著祁墨父親的遺照嘴裡念念有詞——
「老頭子,你兒子那股倔勁兒隨了你,我是拿他沒一點辦法,一有案子在身,飯也不用吃覺也不用睡,也不知道最近靖安怎麼了,接連發生命案,你在天上一定幫我看著他,保佑他每次都能平安回家。」
說到「平安回家」四個字,陳珍妮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繼續道:「他喜歡干跟你一樣的事兒,我不攔著他,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去招惹那些毒販,那都是一些亡命徒,我們平凡老百姓是干不過他們的,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的兒子為你丟了自己的性命吧,如果你有時候到夢裡看他,也幫我勸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