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站在大門口看了看,小院不小,但是很簡陋,一共有四間屋子,一個會客廳,兩個臥室和一個廚房,牆面只是用泥土簡單地糊了一層,連漆都沒刷。
派出所民警跟在祁墨身後解說道:「這個房子就住著63歲的老父親李文軍和40歲的光棍兒子李洪達,據我們走訪的鄰居說,老頭兒的老伴兩個月前去世了,說是被兒子氣死的。」
「氣死?」祁墨側目。
「李老漢這個兒子,那是遠近聞名的壞,街坊鄰里的口徑都出奇的一致,據說是從小就壞,到處捉弄別的小孩子,打架,什麼不好就幹什麼,把他爹媽氣得可真夠嗆的!」
「那他們有沒有說,他老伴是怎麼被兒子氣死的?」
「拿錢唄!回家跟老人拿錢,老人沒錢給也不想給,就動手打老人,據說是那一次把他老爹打得夠嗆,活活把他媽氣死了!」派出所民警說著,嘆了一口氣:「生了這種兒子可真是上輩子欠的孽債!」
「謝謝,我先進去看看。」祁墨輕拍了一下民警的手臂,徑直走進院子裡。
死者李洪達的屍身部分都已經被找出來拼湊在黑色的裹屍布上,雖然被砍成塊了,卻還是不難看出死者生前是個人高馬大的壯碩小伙。
但如周宇所言,還缺了一個頭顱。
而在他屍身的一旁,院子的角落裡,丟著一把帶血的砍竹刀。
看來這個兇手不是太聰明就是太蠢笨,他把所有犯案的證明都留在了案發現場,但如果他足夠聰明,祁墨想,現場所有的犯案證明都已經被抹去了兇手的痕跡。
祁墨找張俊宇要了手套和鞋套,把院子裡的幾個屋子挨個走了個遍,每個屋子裡都有血跡,包括院子裡也有部分的血跡。
每個屋子裡的拋屍位置都已經被標記出來,從血跡可以看出來分屍地點正是其中一個房間,看陳設像是李洪達的房間。
奇怪的是,每個屋子的血跡都大不相同。
李洪達的房間血跡最多且最為凌亂,大多為擦蹭狀血跡,一直延伸至院子都是大片的擦蹭狀血跡。
而會客廳的是滴落狀血跡,李文軍的臥室、廚房和衛生間的血跡分別都是甩濺狀血跡。
祁墨在腦子裡還原這些血跡形成的過程——
兇手先是在李洪達的房間將其分屍,隨後把軀幹部分搬進會客廳,形成滴落狀血跡,再將四肢部分分別丟進其他幾個屋子,形成甩濺狀血跡。
至於案發第一現場和院子裡的大片擦蹭狀血跡,有可能是兇手生怕留下腳印故意造成的。
「祁隊長!我來了!」
這時站在院子門口的梁璽打斷了他的思緒,祁墨朝他招招手示意他直接進來屍檢。
梁璽擦擦額頭的汗,穿上鞋套拎著勘察箱走到屍塊旁邊,躑躅了半天不知從何開始。
以往都是沈法醫說什麼他做什麼,這突然讓他自己獨立進行屍檢,還真是讓人手足無措。
祁墨轉身看他半天不動作,走到他旁邊問:「怎麼了?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