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啟見到祁墨好像很親切,拉著他說了很多祁墨父親生前在警隊的事,這些都是祁墨不曾聽過的,因為就連他的母親也不知道父親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警隊裡幹些什麼。
「你爸啊,跟你一樣,都很拼,只要是工作上的事,他是提頭就上,一天就是把腦袋提在手裡風裡來雨里去的,但是他跟你還是不一樣……性子太直,也比較衝動,所以才會幹了一輩子還是個一毛三,你可比他強多了!年紀輕輕就是隊長了!」
祁墨淡淡地笑了笑,「楊叔,我爸永遠是我的榜樣,您也是。」
「瞧瞧!我就說你跟他不一樣吧!」楊天啟指著他笑了起來,「你爸要有你一半會說話,也許早就混個一官半職了!」
「楊叔,您現在身體越來越好了,有沒有想過回家?」沈雨清把醫生開的藥和水一起遞給他。
楊天啟一愣,剛剛還神采飛揚的臉上一秒暗淡了下來,他吞下藥後淡淡地搖了搖頭,「不想,既然她們都認為我死了,那就當我死了吧,我現在回去,只會給她們徒增煩惱。」
「那您就準備一輩子窩在這個地方?」祁墨接著他的話問道。
「我現在就是過一天算一天,只要不給你們添麻煩,不給社會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楊天啟咧開嘴角笑了笑,「等我成功戒了毒,你們也就不用再管我了,我會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小沈花在我身上的錢,我會想辦法賺回來還給你。」
「楊叔,你就安心把身體養好,小沈的錢我替你還。」祁墨衝著沈雨清挑了挑眉。
沈雨清高高挑起一邊眉毛:「哦?怎麼還?」
祁隊長齜牙一笑:「分期!」
「那怎麼行……」楊天啟一個激動坐直了身子。
沈雨清連忙攔住他,「沒事,您就讓他還。」
「楊叔,這裡是一些即食的補品,對您身體恢復有好處的,您記得吃。」祁墨把剛才放在腳邊的幾個袋子提到床頭的桌子上,「我們還有事就不能坐太久了,您保重自己。」
「你們這……我就是爛命一條,哪裡還要吃什麼補品!」楊天啟滿臉一言難盡地看著那幾個精緻的禮品袋。
「您怎麼會是爛命一條。」祁墨站起身抬手按住楊天啟的肩膀,「您可是替我父親一起活下來的。」
楊天啟抬眼看著祁墨,眼眶迅速地紅了起來。
「那我們走了,您記得吃啊!」祁墨捏了捏他的肩膀,就招呼沈雨清一起離開了。
兩人剛走出楊天啟的公寓,看到放在門邊地板上的東西就是一愣,那是一個外賣專用裝藥品的紙袋。
祁墨只看了一眼便一個箭步趴到旁邊的欄杆上往下看去,果然就見一個穿著外賣服的男人正好走出惠文公館的大門,他拔腿就往樓下追去。
沈雨清也看到了那個外賣員出門的走向,轉身回到楊天啟的屋裡。
祁墨剛追出惠文公館的大門就不見了那個外賣員的身影,沈雨清的電話馬上就打了過來,告訴他那個人往左走又左拐進了另一條街。
祁墨來不及掛電話就追了上去。
果然左拐就見到剛才那個外賣員走在他面前兩三百米的地方,邊低頭玩著手機,顯然不是真的外賣員。
祁墨不顧路人的訝異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追了上去,那「外賣員」剛感到後面有一陣風靠近,回頭剛回了一半就被押著一隻手按著頭懟到了牆上。
旁邊的一對情侶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連連退了好幾步。
「哎哎!你幹嘛!救命啊!救命啊!」身著外賣服的男子一手被祁墨反剪在身後,整張臉緊貼在牆上,自由的那隻手拼命拍著牆面喊叫著,引來不少路人的圍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