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隨口問了祁文文一句:「你認識嗎?」
突然被cue到的祁文文緊張地張了張嘴,小聲地回了一句:「認識。」
陳珍妮又迷茫又好奇地皺起眉頭看向祁墨,「是誰呀?我認識的?」
「是,您認識的。」祁墨毫不避讓地看著陳珍妮的眼睛,「沈雨清。」
聽到這個名字,陳珍妮的眼睛裡有一秒鐘的空白,隨即轉化成不可思議,她緊緊地盯著祁墨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濃墨般的瞳孔裡面看出一些玩笑的成分。
祁文文聽到祁墨說出這個名字的驚訝程度絲毫不比陳珍妮少,有些事情想到跟見到是兩碼事,她有猜到祁墨可能是想跟陳珍妮透氣,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說出沈雨清的名字!
陳珍妮把手裡的桃子擺回盤子裡,眼睛沒有焦距地盯著桌子,瞳孔顫了顫,然後復又看向祁墨,斟酌了一下才道:「祁墨,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太逼著你了?」
「沒有,我知道您著急,但您從來沒有逼過我。」祁墨挺直了後背坦誠道。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祁墨彎了彎嘴角,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沒有騙您。」
是的,他沒有騙她。
陳珍妮把臉埋進兩手的掌心裡,祁墨的眼神告訴她,他沒有騙她。
那她該怎麼辦?
祁墨是她唯一的兒子,是老祁家唯一的香火,從丈夫去世到現在,她從沒一刻像現在這麼希望他能活過來。
活過來告訴她,她該怎麼辦。
沈雨清無疑在所有父母眼中都是個優秀無比的孩子,如果他是個女孩子,她現在一定欣喜若狂奔走相告,甚至她會覺得自己的兒子配不上。
可他是個男的,他再優秀,也不能跟祁墨生兒育女。
祁文文見陳珍妮低頭捂著臉一動不動,連忙坐到祁墨身邊去,祁墨扭頭看了她一眼,就見她一臉焦灼地用口型對著他無聲地大喊道:「你真的太大膽了!」
「媽。」祁墨聲音極輕地開口,「我記得您跟我說過,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希望我跟文文能健康快樂地活著,跟沈雨清在一起,我很快樂,如果有您的祝福,我會更快樂。」
客廳里一陣沉默,良久,陳珍妮從掌心裡抬起臉來,她看向祁墨的雙眼通紅,卻沒有流淚,「媽不是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是,你跟雨清,你們都是男人,兩個男人怎麼……你們老祁家可怎麼辦啊!我以後下去了怎麼去面對你們老祁家的祖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