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你都急著要給我個身份了,我總不能那麼不懂事吧?」祁墨覥著臉又把掌根貼上他的後腰輕輕地揉著。
「那是因為我們家跟你們家不一樣。」沈雨清看起來依舊嚴肅,「你這麼突然地告訴陳阿姨,她很難接受。」
祁墨看著沈雨清的眼睛,往前跨了一步,在極近的距離下盯著他的瞳孔,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知道什麼叫關心則亂嗎?你現在就是。」
他輕笑了一聲,「我覺得你太低估我媽了,雖然她是一個很傳統的小老太太,她有她一直以來的觀念,但是因為我是她的兒子,她會為了我去改變她的觀念,她會試著盡她最大的努力去了解我、理解我,我是一個有思想的個體,不是一個籠統的『兒子』的代名詞,她真正希望的不是兒子怎麼怎麼好,她希望的是我好。」
門外,祁文文盡力拉著扒著門框偷聽的陳珍妮,小聲地用氣聲道:「媽!咱們走吧!」
陳珍妮固執地掙開祁文文的手,祁墨這段話簡直是說進了她心坎里,不然她也不會想約沈雨清媽媽出來聊聊,她就是想知道,一個能拋開世俗只為了兒子一個人的媽媽,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沈雨清垂下眸子,長長的眼睫毛在眼下畫下一筆陰影。
看來祁墨是真的很了解他的媽媽才會做此決定,她的確是這樣的一個偉大的母親。
聽到門外面細微的動靜,祁墨勾了勾嘴角,手掌從沈雨清的後腰往上滑到他的後脖頸住握住,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就像我愛你這三個字的重點從來都不是愛,而是,你。」
沈雨清的睫毛顫了顫,像一隻振翅欲飛的墨蝶。
他和祁墨之間從來不說愛,他一直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相處得舒服即可,說愛太沉重。
但他今天才知道,原來「愛」不過是很自然的很輕飄飄的一個字,它藏匿於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瞬間,大到一個親吻、一次親熱,小到一個眼神、一個呼吸。
只有你在,愛才會在。
陳珍妮轉身靠在祁墨房門口的牆壁上,祁墨的那句話像一塊大石頭被丟進她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他那句話的意思是,沒有沈雨清,他也可以為了滿足她的願望隨便娶一個女孩子過一生,但他不會幸福。
她怎麼可以讓她的兒子不幸福?
「媽。」祁文文把她拉到客廳坐下,揉著她的手撒嬌道:「沈雨清很好。」
陳珍妮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要你說!」
祁文文馬上坐到她身邊,摟著她的手臂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再接再厲:「沈雨清跟哥哥也很般配。」
陳珍妮沉默了半晌,伸出食指一點祁文文的額頭,「管好你自己吧!年紀不小了,也該談戀愛了,別像你哥一樣,讓我操心了這麼多年!」
祁文文非但不惱,還一臉甜蜜地蹭了蹭她:「那您現在可以不用操心了!哥哥他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