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出租房的浴室。
一進門迎面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血腥味,沈雨清對這種味道尤其敏感。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半躺在浴缸里,左手搭在浴缸的邊沿上,手腕上有幾道新鮮的刀痕,最深的刀口皮開肉綻,血幾乎已經流干。
從痕跡上看,大部分血液順著浴缸的邊沿流進水裡,染紅了一缸清水,還有一小部分落在浴缸旁匯成一小灘積血。
「這可不就是自殺?」身後的梁璽又小聲道。
沈雨清沒搭理他,逕自戴上手套上前抬起死者的左手仔細查看了一下那個致命的刀口,眉頭微動,卻沒說什麼就放下了。
這時林辰跟吳燼一起走了進來,他們看到這個現場並沒有露出過多的表情,八成是已經聽過轄區民警對中心現場的描述了。
林辰徑直走到沈雨清身邊跟他說明情況——
「據轄區民警說,他們是接到小區物業報警才趕過來的,物業說這個出租屋是一套隔成兩套出租的,今天凌晨四點左右,這個出租屋的另一個租戶打電話給他投訴這間屋子的租戶,說昨晚一整晚都在放很大聲的搖滾樂,請他們過來制止。」
「物業上來敲了兩次門,中間大概隔了半個多小時,兩次上來他都聽到裡面很大聲的音樂聲,但始終沒有人回應,查了租戶的電話打了幾次也沒人接,他們感覺有些奇怪就隨手轉了一下門把,發現門沒鎖就直接開了進來,之後便發現裡面死了個人。」
「這房東估計明天就得賣房子了。」沈雨清淡淡地回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吳燼一進來就四下看了看,浴缸的對面是用一塊隔斷簾隔起來的淋浴間,他隨手拉開,頓時就是一愣。
只見淋浴間裡面的牆壁上掛著一隻已經死了的黑貓,脖頸上有黏成坨的黑毛,正下方有一小灘血跡,仔細看其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木製的逆十字架。
在場的其他幾個轄區民警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吳燼隱忍著怒氣回頭問:「你們進來這麼久都沒發現這個?」
幾個民警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出聲的。
「這是什麼意思?」梁璽好奇地問了一句,「黑貓?十字架?詛咒嗎?」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罵娘聲,林辰抬眼望去,就見是方才一直在客廳勘查的張俊宇和周崇。
「不是說是自殺嗎?」張俊宇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隻死貓,「自殺還得拉只貓陪葬?」
林辰沒理會他的問題,徑直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