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琦海起身就進了裡面的小廚房,祁墨趁機在他枕頭上掃了兩下,成功抓到兩根短短的髮絲,坐回沙發上後就見身邊的沈雨清一臉好笑地瞥他一眼。
藍琦海很快拿了兩瓶可樂出來,「不好意思,我家沒有礦泉水,這個可以嗎?」
「謝謝。」祁墨接了過來,打開假意喝了一口,指了指貼了滿牆的海報,「你很喜歡這個樂隊?」
「嗯。」藍琦海看向貼在窗上的那張海報,眼裡有光斑閃了閃,「小琪是自殺的。」
「你這麼確定?你看到了?」祁墨試探性地看著他。
藍琦海沒有回應祁墨的視線,而是垂下眸子道:「我們是約定好的。」
「你們約定自殺?」
「是,我們對這個骯髒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留戀了,對我們來說,死亡有更好的去處。」藍琦海悠悠地道,思緒好像拉得很遠。
「是誰提議這個約定的?」
「是我。」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沈雨清開口了:「既然你們約定好一起自殺,為什麼陳雨琪會自己先行行動?」
「可能是記錯時間了吧。」藍琦海回答得很淡定,似乎對陳雨琪這個奇怪的行為沒有任何疑問的地方。
「陳雨琪自殺的那個時間你在哪裡?」祁墨問。
「昨天晚上沒有演出,十二點我已經睡下了。」
這時沈雨清看著祁墨臉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祁墨心領神會地向藍琦海告辭:「這兩天你先哪裡都不要去,我們隨時會傳喚你去做筆錄。」
「知道了。」
他們一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也沒說便離開了。
從藍琦海家裡出來走出弄堂後,祁墨終於問出他的疑問:「你不是懷疑藍琦海參與了陳雨琪的自殺嗎?為什麼這麼快又要走了?」
不想沈雨清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你剛剛在裡面有沒有聞到一絲血腥味?」
「血腥味?」祁墨茫然地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沒有啊,裡面的那些海報都那麼血腥,你該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那可能是吧。」沈雨清笑了笑,發動車子,開始回答祁墨剛剛的問題:「剛才的談話讓我覺得疑點還很多,我認為盯住這個人遠比帶他回去審訊能得到的有效信息會更多。」
祁墨歪了歪頭問:「比如?」
「如果真的如藍琦海所說,他和陳雨琪是約定好一起自殺的,陳雨琪怎麼可能會記錯時間自己一個人行動?就算記錯時間,她應該會先約上藍琦海才是,陳雨琪記錯時間了,藍琦海總不可能記錯吧?如果他沒有記錯,那麼他應該提醒陳雨琪那不是他們約定的時間,如果他也記錯了,為什麼他沒有去赴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