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厲害也不過是為辛艾所用,如果讓辛艾對他失去控制……
「想什麼呢?」沈雨清拎著藥箱在祁墨面前半蹲下,他剛洗完澡,頭髮擦得半干還沒吹,低下頭打開藥箱的時候發尾的水珠低落在鎖骨下方,沿著細膩白嫩的肌膚下滑,最後沒入睡衣的領口。
沙發上的祁墨頓時回過神來,揉了揉他的頭髮,「怎麼不把頭髮吹乾?」
「開著暖氣,沒事。」沈雨清從藥箱裡拿出碘伏和醫生開的藥水準備幫他的刀口消毒換藥,「上衣脫了。」
祁墨拉起兩個衣角往上一扯就把衣服脫了,他舔了一下嘴唇對沈雨清說:「什麼時候手裡不拿著藥對我說這句話就好了。」
沈雨清正要動手拆開纏在他腹部的紗布,聽到這句話手上加快了一點速度,「我一般都直接脫。」
第267章 我可以幫你
沈雨清把拆下來的紗布都丟進垃圾桶,用兩根醫用棉簽試探性地碰了碰刀口的縫線,林辰說得沒錯,這人的身體自我修復速度果然是驚人的。
正常人做完這個手術最少得在床上躺上半個月才能恢復到這種程度,而他剛出院就到處奔波,今天還在辦公室里險些跟人動手,這傷口卻還是癒合得好好的,看這情況估摸著再過個三四天就能拆線了。
祁墨垂著眸看著沈雨清用棉簽沾了碘伏擦在他的刀口上,臉上的神情認真得讓他錯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沈雨清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就幫他上完藥,拿起新的紗布一圈一圈地纏上,最後用醫用膠帶固定紗布。
沈雨清的手很好看,不像一般男人的手那般骨節粗大,纖細修長,指甲圓潤,修剪得很乾淨,這雙手拍下來發到網上就是傳說中那些手控人士的福音。
祁墨想起去年秋天的那個夜晚,他去解剖室找沈雨清的時候,他一臉驕傲地問他:「你知道我這雙手要上保險值多少錢嗎?」
而現在,這雙這麼值錢的手,是他的。
祁墨伸手握住沈雨清的手,寬大的手掌將他五個指節都攥在手心裡。
沈雨清抬眸看向他,眼波微漾。
祁墨忽然覺得很動容,仿佛有一股火熱的岩漿緩慢而堅決地淌過他那顆最近掉進冰窖里的心,溫暖中帶著細密的刺痛。
這些天,沈雨清雖然沒有過問過他什麼,但他一直默默地站在他身後,像現在一樣安靜地看著他。
他沒有說祁墨,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上班,必須躺在家裡休息。
他像往常一樣,跟他站在一起,然後默默地做著更多,給他和他的隊員叫餐,像這樣細心地幫他換藥。
「對不起。」祁墨忽然摸著沈雨清的臉道。
沈雨清對他的這句話好像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笑著問道:「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祁墨頓了一下,笑了起來:「暫時還不能還你人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