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女孩嗆咳了半分鐘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像蒙上了一層迷霧般懵懵的,呼救的女孩連忙把她的頭抱緊懷裡,「沒事了沒事了,是這位先生救了你……」
圍觀的人見女孩醒了,不知道是誰先開始鼓掌,緊接著就所有人一起鼓掌了起來。
祁墨上前把沈雨清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沙子,沈雨清看著逐漸清醒過來並向他道謝的女孩子道:「溺水兩分鐘內應該沒什麼事,如果覺得不放心的話,在這兒休息會兒等救護車來了跟著上醫院檢查一下。」
「好的好的。」呼救的女孩連聲道謝,「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回頭請您吃個飯……」
「不用了,我們只是來旅遊的,明天就走了,謝謝。」沈雨清微點了下頭就告辭了。
有了白天這一出,晚上睡覺前祁墨問沈雨清如果想不求回報地為別人做些什麼,為什麼當初不選擇醫生,而是選擇了法醫。
因為他發現沈雨清其實掌握了很多急救知識,除了今天這一次,上次他還因為參與到車禍的急救中被拍上了網絡新聞。
「即使不當醫生,當別人有需要的時候,我一樣能救人,不是嗎?」靠在床頭看書的沈雨清側過頭去看祁墨,「其實當醫生比法醫需要更強大的心理,很多人覺得法醫經常要面對死狀各異的屍體,心理很強大,可不管死得再怎麼慘,他們到底是已經死了,而醫生呢,他們時常要看著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還有很多其實是可以救的病,但是因為患者沒錢,只能眼睜睜地等死……這種心理衝擊,遠比面對屍體更強烈。」
祁墨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我還以為你要回答我說,因為法醫沒有緊張的醫患關係呢。」
沈雨清略一思索,笑了:「的確也有這麼一層關係,有時候跟死者家屬溝通都很累,更何況是跟病患家屬呢。」
「感謝你選了法醫,否則我就遇不到你了。」祁墨側頭在沈雨清的額邊親了一下。
「那我當法醫可有些年頭了,早幾年你幹嘛去了?」沈雨清斜了他一眼,眼尾帶笑,一雙濕潤的桃花眼似是盛了一汪春水。
「早些年……」祁墨先是一噎,隨後認真地想了想,老實道:「前兩年我覺得你看起來挺不好相處的,還想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呢……」
「那你倒是沒感覺錯,你剛調過來那會兒,我的確是把你當做一個空降兵看的,後來你當了隊長,我還挺為林辰鳴不平的,我覺得在查案這件事上他不輸於你,又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憑什麼你一來就能越過他當上隊長。」
「後來呢?」祁墨往前挪了挪屁股,轉過身正對著沈雨清等著他的下文。
「後來,跟你合作了幾次之後發現你的確是有點東西的,至少沒有我想像的那麼不堪。」
「原來沈法醫是靠想像來認識一個人的。」祁墨反過來調侃他,「那你怎麼還好意思問我那個問題?早些年我要是對你獻殷勤,那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