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三年的時候，你跟人家搶一隻風箏，被人家把腦袋都打破了，我接到老師電話，連 忙就去了學校，慌慌張張送你去醫院，你那會兒嘴都紫了，哆哆嗦嗦叫著爸爸，我看你那樣， 心都1 34 卒了」
李刃抿了抿唇，抬頭忽然道：「爸，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對我的那些好，我從來沒忘記 過，你放心，我很確定，等你老了，我絕對能養得起你，都說養兒防老，你也別覺得就我一個 兒子不保險，你放心，我這輩子，絕對會好好照顧你跟我媽兩個人，等你們老了，想去哪兒旅 游都行，我賺錢，我養你們。」
李刃說完，青澀的臉，信誓旦旦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不信，我可以發誓，我這輩
子都是你唯一的兒子，爸，你呢你能發誓這輩子就只有我跟我媽兩個人嗎」
李刃看著李伯山，眼睛眨也不眨，明明該是覺得感動的話，李伯山聽在耳朵里，卻是臉色 白，頓了一會兒，臉色僵白的笑了笑，半開著玩笑道：「怎麼了說什麼胡話昵你當然是 我的兒子，我是你老子，你給我養老不是應該的嗎你要敢不養，小心我可揍你啊」
「我說真的，爸 」李刃已經筆直的像棵松柏站立在那兒，動也不動。
李伯山看著他，忽然覺得不適似的，移開了一眼。
「你這孩子，越說越混了，等你將來有了老婆孩子，還不知道把我跟你媽往哪個角落裡一 丟昵，現在說的倒是人模人樣，行了行了，爸知道你孝順，快，睡覺吧，天色也不早了。」
李伯山說完，掀開被子躺上了床，一副睏倦的模樣。
「兒子，你也過來睡吧。」
李伯山留了半張床給了李刃，李刃卻站在那兒沒動，李伯山覺得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蹙 著眉又叫了一聲：「小刃」
李刃起身，走到一邊關了燈，回來一邊收拾著沙發一邊道：「爸，你睡床，我睡這兒就行 了，早點睡吧，明早你還有工作呢。」
李刃大半個身影都落進陰影里，只留下一個背影，被昏黃的床頭燈照著，李伯山看不見李 刃此刻的表情，只是見他似乎有些拘謹的模樣，笑了笑道：「怎麼該不是害羞了吧哈，這 有什麼害羞的，si3沙發太小了，過來，咱一起睡，這床夠大，你放心吧。」
李刃沒回頭，像是半天才憋出一句惱羞地話道：「爸我都十六了」
李伯山一聽，更加確定兒子這是不好意思了，哈哈笑了笑。
「十六怎麼了毛還沒長齊呢，跟自己爸爸還害羞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養了個閨女呢
，
李刃乾脆往沙發上一趟，拉過薄毯往身上一蓋，背對著床。
「怎麼剛還說著喊著要養我呢，這會兒就生氣了 」李伯山語氣戲謔，「行了，不為難 你了，你愛睡那兒就睡那兒吧。」
說著砸了咂嘴，搖頭躺了下來，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眼裡藏著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