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他有時候真的弄不懂李刃,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哪裡會有這麼沉悶黑
暗的感慨,就好像他親生經歷過一樣,所以白謙熠一直覺得,李刃內心有一處秘密,一直不願
跟外人說,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藏著掖著,默默忍受著。
白謙熠想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永遠下不去那個手,親自去撬開,因為他知道,那對李刃,
太殘忍了,他永遠無法忍心那樣做,他永遠不會向李刃舉起刀口。
不管怎麼樣,這一路有白謙熠的相伴,再見到李伯山的時候,李刃沒有直接衝上去揍人。
不論他內心有多怨恨,李伯山終究是他的父親,兒子打父親,在這個世界上,還不能被任
何人接受和理解,這也是白謙熠會陪他一起來的目的,無論如何,他不希望李刃變成眾矢之的
李伯山之前沒見過白謙熠的,看到李刃過來,剛還滿臉怒容,可看到白謙熠的時候,上下
這麼一打量,李伯山瞬間收斂了自己的脾氣。
「小刃,怎麼事先也沒跟爸說一聲你不是一個人過來,這位是你朋友」
李伯山自認是長輩,自然沒有站起身的必要,坐在位子上,端著架子說了那麼一句。
哪知道李刃根本就懶得搭理他,直接回了一句:「不用了,他跟你也不會扯上任何關係,
介不介紹都無所謂。」
李伯山臉一僵:「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李刃悠悠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我就這態度,看不慣你找你那小兒子去,聽說才六歲
,長得活潑又可愛」
李伯山的臉一下子就綠了,任誰被自己兒子在一個外人面前掀老底,都會覺得沒臉見人。
李伯山特意選了喝茶的包間,就是塗這地方清淨人少,吵起來也不會太難看。
哪知道李刃事先根本就沒跟他說,直接領來了這麼一個陌生人,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伯山看李刃這態度,知道跟他說不通,抬頭看向白謙熠道:「不好意思,這位同學,我
跟我兒子有些私事要處理,麻煩你出去一下。」
白謙熠什麼人能聽李伯山的話嗎抬眼看了李伯山一眼,李伯山倒是被他眼神里的冷淡
驚了一下,就覺得這人怎麼跟冰雕似的,屋子裡明明開了空調,他卻覺得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似的。
白謙熠看了一眼之後,直接那他當空氣,只低頭問李刃:「需要我留下陪你嗎」
李刃頓了頓,朝白謙熠輕輕搖了搖頭。
「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