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謙熠開著車,將人送到了醫院門口,一轉頭,就看見李刃坐在副駕駛上,微微歪著頭, 已經睡著了。
年前剛養出來的白胖,如今看著,倒是比之前更瘦了,最近幾日天氣轉熱,衣服也越穿越 少,少年身上的長袖校服,袖管和褲管都空蕩蕩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白謙熠用眼神,細細描繪著少年的眉眼,這幾日他們都沒能好好說上話,因為李刃總是來 去匆匆的,有時候他自己也知道這樣對白謙熠有所虧欠,匆忙之際,會討好的給白謙熠一個吻 ,算作補償。
白謙熠知道他擔心母親,但多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初嘗情愛的滋味,雖不像其他人那 樣,希望與愛人無時無刻黏在一起,卻也不希望像現在這樣,連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只是 如今看到少年眼下的浮腫,白謙熠只覺得這幾日積壓的些許不滿,如今突然之間煙消雲散,留 下的只有憐惜與心疼。
朝著伸出的手,終究沒有碰上李刃的臉,白謙熠便收了回來,只因為不想吵醒了睡得正酣 的人兒。
然而原本一直平靜的李刃,突然面露驚慌,微微搖擺著頭,呼吸急促。
「不要,,
夢中的喃喃帶著驚恐和慌亂,片刻之後,又陡然猙獰,李刃在睡夢中,反覆念叨著「不要 為什麼」這樣的字眼,白謙熠看著他額頭滲出的冷汗,臉色發沉。
「為什麼」李刃再次詢問,聲音十分壓抑而痛苦。
白謙熠抿了抿唇,頓了頓,壓低聲音問道:「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李刃又問了一句,但卻沒有回答白謙熠的問話,白謙熠等了會兒,心中也 明白,一個睡夢中的人,又怎麼可能回答你的問題
正當他不忍心再看著李刃困在噩夢中,想出聲把人叫醒的時候,李刃居然開口回答了他。 他說:「為什麼要殺我」
白謙熠聽見了,而且聽得很清楚,明明並無打算窺探李刃的隱私,可是聽到這句話,白謙 熠哪裡還能顧得上什麼紳士不紳士,壓低著聲音,帶著些蠱惑的味道,再次問道:「誰要殺你 ,,
這次李刃很快就回了,少年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他們」
白謙熠蹙眉又問了一遍:「是誰」
李刃轉動著脖子,依舊是那兩個字:「他們,是他們」
白謙熠心下瞭然,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李刃即使在睡夢裡,也不願提起那二人的名字。 白謙熠猶豫了半晌,看著李刃眼裡帶著一絲複雜,他忽然問道:「說李萌殺死了你嗎
,,
李刃整張臉都扭曲了,他的手下意識的,一下子抓緊了胸前的安全帶,整個人身體痙攣一 般,掙扎扭動。
「好痛啊」李刃忽然道,「我好痛我流了好多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