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先讓人消氣再說
白謙熠回視著他,一雙淺色的眸將面前的人深深映入眼中,李刃覺得白謙熠的眼神有些奇 怪,好像藏著什麼複雜的情緒在裡面,李刃看不太明白。
「怎麼了」李刃愣愣問道。
「我們不能把關係公開嗎」白謙熠突然道,見李刃臉色一僵,白謙熠繼續道,「我並不 是讓你立刻出櫃,我們可以少一些謊言,讓你的親人自己去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這麼做的好 處是,能給我們彼此都多一些過程,或許到那時」
「別說了,」李刃白了白臉,微微垂下頭,「別說了,熠哥。」
看著李刃這麼一副難堪的模樣,白謙熠溫色的眸,漸漸冷卻,白謙熠緩緩直起脊背,眯著 眼聲音寒冷道:「你是不願意,還是,你根本沒打算要跟我在一起」
李刃抖了抖唇,沒說話,低著頭,下巴都戳到胸口了。
白謙熠將手裡的粥放到一邊的扶手上,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刃。
「所以,你那天跟陸奇說的話,是真心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跟白謙熠能走一輩子。
他還是聽到了,自己跟陸奇說的這句話,那既然他聽到了,為什麼為什麼之後又在車 里對自己說那樣的話呢他是怎樣的心境說了那樣的話
李刃臉色更白了,指尖也在微微的顫抖,半晌,李刃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李刃始終沒有勇氣抬頭去看白謙熠的臉,他只敢小心翼翼的看著那人的腳尖,忽然,腳尖 的主人轉變了方向,李刃就這麼看著那雙腳的主人,背對著自己,越來越遠。
李刃眼眶有些發脹,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但是他真的很害怕,他是喜歡白謙 熠的,這點他很肯定,甚至比喜歡更多、更多,可他更明白,得到,就是失去的開始,他只能 時刻提醒自己,不可以陷進去,絕對不能重蹈覆轍,就像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做人不可 以太貪心。
更何況,這輩子,他已經得到了太多,母親、外公外婆,上輩子因為沒有在意的人,所以 他可以恣意妄為,這輩子他的牽掛太多,他又如何能忍心告訴這些他愛的人,自己喜歡同性呢
不知道是不是那夜的輸液起了作用,李刃在那天之後,再沒有半夜發燒了,也沒再做惡夢 ,因為他徹底陷入失眠。
那天之後,白謙熠沒再來找過他,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他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李刃的 世界裡,再也沒有人每天接送他上下學,也看不見那張俊美的臉上,冰雪融化般的淺笑。
每當夜深人靜,心靈和身體的雙重空虛,都在折磨著李刃,他無數次的拿起電話,想給白 謙熠打過去,可是無數次的拿起又放下,直到窗外的天漸漸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