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雪痛得汗水直流,她一直閉著眼靠在蔣水生肩頭上,因為醫生說了,要順產就得保存 體力,鄭小雪很能忍,只有實在受不了了才會哼一聲,她每哼一聲,蔣水生的臉色就白一分。
李刃跟蔣芸坐在床的另一頭,上輩子加上這輩子,李刃還是頭一回等待女人生孩子,看著 鄭小雪,李刃忍不住問蔣芸。
「生孩子很痛嗎」
蔣芸聽了,握著兒子的手道:「當然痛了,這世上大概沒有什麼痛能比得過女人生孩子了
」
李刃看向蔣芸,他也是蔣芸生的,所以蔣芸也這般痛苦過,是嗎
蔣芸摸了摸兒子僵硬的臉,笑了笑道:「雖然很痛,但是這份痛苦是值得的,因為它讓我 擁有了你。」
李刃拉著蔣芸的手,捏在手心裡,「難道不會害怕嗎明知道很痛,明知道有危險,還要 去生」
「當然會怕,怎麼會不怕呢」蔣芸柔聲道,「但是既然已經有了你,我就有責任讓你平 安來到這個世上啊,只要一想到,小小的你即將從我的肚子裡被生出來,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小刃,雖然我跟李伯山鬧到今天這步,但你是因為愛而存在的,從你出生聲的那一刻起,我
對你的愛與李伯山已經無關,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比 起可能失去你,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關緊要了,對我而言只有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蔣芸用下巴指了指鄭小雪,「你看小雪,雖然她很現在很痛苦,但她臉上的倔強和堅強你 看見了嗎因為她跟那時的我一樣,只想著保護自己的孩子,明明可以剖腹產,因為一句順產 對孩子好,就這一句,就足以讓小雪甘願忍受一切,也無怨無悔 」
「這就是母愛嗎 」李刃喃喃,「所以很多父親都比不上母親對孩子的愛就是因為這個, 是嗎」
「也不完全吧,」蔣芸輕笑道,「你看水生就很緊張不是嗎你聽他說話的嗓子都啞了, 雖然他可能沒有辦法感受小雪的痛,但他有跟小雪一樣,對孩子的愛和期待,如果現在疼痛的 人換成是他,我想他也會甘願忍受這一切的。」
蔣芸隨口打的比方,而李刃卻聽入了心,仔細想想,如果現在讓他承受一次痛苦,就能擁 有跟白謙熠的兒子,他應該也是願意的吧
「嘖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李刃無奈在心中暗嘆,果然是越無法擁有,越想要得到,他居然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最終,鄭小雪痛了大半夜,上去快九點鐘的時候,孩子出生了,鄭小雪如願的順產,是個 男玉玉,七斤兩重。
孩子從產房抱出來,蔣水生激動地都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自己一激動,失了輕重傷害到孩 子,結果還是早上得知消息便連忙趕來的蔣一德,從醫生手裡把孩子抱了過來。
蔣老太太也是激動到不行,一遍擦著眼淚,一遍笑著逗孩子。
「吆吆吆,小寶貝長得可真可愛啊,瞧瞧你爸這沒出息的樣兒,你媽媽可勇敢多了」
李刃也湊上前看了一眼,小孩子細胳膊細腿,挺著個薄薄能看見經脈的肚皮,簡直像極了 小青蛙。
可是偏偏這樣的小生命,卻最能觸動人們心底最柔軟的那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