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哥,我知道自己婦人之仁,可我從心底,還是希望巫一明能改過自新,別到時候連命 都丟了,可能是自己死過一次,那種感覺實在有些糟糕。」
李刃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格外壓抑,白謙熠抱著他,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李刃靠著他,低啞著嗓音道:「我以前,其實也是個經常把死啊死的,掛在嘴邊的人,總 說著大不了不就是一條命嗎這樣的話,可是真的,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明白那到 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完蛋、玩完兒,就真的是真的是什麼都沒 有了,一切都與你無關,人生的酸甜苦辣,甚至是痛苦悲傷,全都跟你沒關係了,你就像泡沬 一樣,化為烏有,什麼都留不住,那種感覺,真的太可怕了。」
李刃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其實當我發現我重新復活的時候,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嗎我希望我媽活著,我希 望李伯山遭到報應,我甚至想,如果這一世我能親手殺了李萌
,該多好啊 」李刃明了抿唇, 「可是可是我遇到了你。」
白謙熠抱著人輕輕蹭了蹭,「遇到我,就不想報仇了嗎」
李刃搖了搖頭,「不是不想,而是,我怕遭報應,我怕我會失去了你,我不知道李萌是怎 麼想的,但這次重生,我的很多想法,確實發生了改變,我開始覺得,這世上,或許真的有因 果報應,我不想冒這個險,因為我已經擁有了最珍貴的東西,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絕 不能冒這個險。」
白謙熠神色動容,低頭抬起李刃的下顎,白謙熠柔聲問道:「你害怕失去我嗎」
「當然,」李刃不停點頭,「當然對我而言,這比讓我去死還可怕 」
「是嗎」
白謙熠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李刃的鼻尖,「你放心,我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說著,白謙熠歪脖子吻住了李刃的唇,彼此唇舌相觸,抵死纏綿。
第二天一早,李刃還算不錯,居然還能爬起身上學,雖然就幾步路,白謙熠還是開著車把 人送去了學校,李刃讓他中午來接自己去醫院看季峰,白謙熠點頭應下了。
可之後,白謙熠便自己開車去了趟醫院,在醫院門口接上了陸奇。
「季峰還好嗎」
陸奇點點頭,「比我想像的好,阿峰對容貌並沒有太過在意。」
「是嗎。」
白謙熠神色不明地說了這一句,便沒再多說什麼,一路開車,帶著陸奇去了之前趙亮家的 那個廢工廠。
巫一明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回到這裡,這座廢工廠,有一段對他來說,實在太過可怕 的經歷,就是在這裡,他二次背叛了李刃,泯滅了他最後一點人性,將他推向了萬惡的深淵。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求求你們,讓我出去我餓我要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