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謙熠進了陸老爺子的房間,陸老爺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眼睛直勾勾看著 面前的相片。
相片裡的女人,跟白謙熠確實很相似,颯爽英姿,一頭幹練的齊肩短髮,唯一不同的是,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燦爛、很陽光,即便只是照片,也依舊耀眼奪目,熠熠生輝。
白謙熠走過去,站到陸老爺子身側,眼睛柔和地看著照片上的人,半晌,才淡淡道:「大 家都在等您吃飯,你這是在做什麼。」
陸老爺子滿是滄桑的眼中染起一抹潤色,低著嗓音道:「跟你外婆道個歉,我沒教好子孫 ,家門不幸,出了這樣難堪的事兒。」
白謙熠抿了抿唇,道:「聽陸奇說,那孩子為了他,連容貌都毀了,可見是真心。」
「真是作孽啊打他那幾鞭還算輕了,如果不是他,人家好端端會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嗎
」陸老爺子蹙眉,「陸奇已經二十好幾的人,做事還這麼魯莽任性,他當真以為,這個世界 都聽他的嗎」
白謙熠看了老爺子一眼,眼底流光道:「在這個世界上,能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著實 不易,就如同當年您對外婆的感情,如今,你又如何知道,陸奇不是真心呢」
陸老爺子轉頭看向白謙熠,面露疑惑道,「難不成你是他們派來當說客的謙熠,你以前 不是從來不理會這些事嗎」
「哦,我明白了,」陸老爺子恍然道,「早聽你媽他們說,你最近幾年跟陸奇的關係不錯 ,真難得你也有替人說話的一天,雖然我一直希望你多與家人親近,但如今的情況,我到寧願 你不要說話。」
白謙熠沉思了會兒道:「您到底是不滿陸奇找了個男人,還是覺得這事被人知道,會丟陸 家的臉」
「說什麼呢難道外公在你眼裡,就是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嗎」
白謙熠總結,「說到底,您不過是怕陸奇以後會被人瞧不起。」
陸老爺子嘴角僵直道:「咱們家的情況不比別人,好些人都等著、盼著出新聞呢,陸奇如 果真要跟個男人在一起,之後會帶來怎樣一連串的後果,是他根本無法想像、也無力承擔的, 況且,就算我同意他們的事,謙熠,外公就把話撂在這,他們倆絕不會長久,他們現在是少年 不識愁滋味,把一切都看的太過美好,可人生哪能樣樣如意,現在天塌下來,還有我替你們頂 著,可你們總有一天得靠自己,陸奇再這麼下去,害的就不光是他自己一個人。」
白謙熠再次沉默沒有說話,抬頭看著照片上的外婆,淺色的眸昏沉不定。
好半天,白謙熠道:「外公,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陸老爺子跟白謙熠打過很多次賭,但幾乎沒贏過,這會兒聽白謙熠這麼說,陸老爺子來了 胃口,直起腰問道:「賭什麼」
白謙熠道:「賭陸奇跟季峰會不會分手,如果我贏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什麼事我暫 時沒想好,以後想到了再找您老要,但如果陸奇輸了,您放心,到時候不用您阻攔,他們自己 就會分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