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不受刺激可能嗎自己跟白謙熠的事還只是個開端,季峰有句話說得對,以前不知道, 可仔細一比較,才發現自己跟陸奇其實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其實他跟白謙熠也一樣,也不 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刃就這麼靜靜坐在蔣芸病床前,那天下午,他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包括他跟白謙熠之 間的點點滴滴,都想了個遍,他忽然覺得有點想哭,可是又哭不出來,這種感覺特別難受,難 受的無法呼吸。
白謙熠是接近傍晚才趕到的,當他推開門進病房的時候,就看到李刃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 里,窗外的夕陽打在他臉上,整個人都被染上了一層濃重的色彩,昏暗而又不真實。
白謙熠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後悔過,他一直說要保護李刃,可他發現自己每次都來的有些晚 ,距離並不能成為他的藉口,說到底,其實他跟陸奇並沒有什麼區別,羽翼未豐,就對人夸下 海口,最終,只會傷害自己一心想要保護的人。
白謙熠一時說不出話來,邁開的腳步一點點靠近李刃,站在他身後,一隻手緩緩搭上李刃 的肩頭。
李刃只覺得一股冷香縈繞,胸口的沉悶感消失,呼吸變得順暢,可每一次吸氣、呼氣,似 乎都變得格外心痛。
「醫生說,我媽不能再受刺激。」李刃聲音很輕,「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熠哥,我不能 沒有我媽,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李刃沒有回頭,因為他沒有勇氣去看白謙熠的眼睛,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會後悔。
白謙熠淡色的眸靜靜注視著李刃,聽到李刃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瞬間,萬般情緒沸騰翻湧 而上,頃刻間的風雲變色之後,卻在下一秒回歸平靜。
白謙熠終究沒有做什麼,只低聲應了一句:「好。」
之後兩人便再沒了言語,白謙熠不再逗留,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李刃聽見身後的關門聲,扯了扯嘴角輕輕一笑,乾涸的雙眼卻沒有一絲笑意,有的只有濃 濃的哀傷。
李刃伸手緊握蔣芸的手,嗓子眼裡擠出聲道:「他終究懂我的。」
說完,緊緊閉上雙眼,緊抿的唇卻顫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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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芸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覺得一睜開眼,一股 酸澀湧上眼球,實在無法忍受,眼淚滾滾沿著眼角滑落。
李刃帶了一些晚飯從門外進來,聽見抽噎聲,連忙上前道:「媽媽你怎麼了你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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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芸一聽兒子的聲音,手臂支撐著從床上坐起身,一手捂著心口,看著李刃淚如雨下。 「小刃,小刃你告訴我,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跟白謙熠,你們」
「媽,你先別激動,你好好聽我說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