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罵人,想罵就罵吧!”
“事qíng已經發生了,我罵你有什麼用?你可以考慮辭職,以陸勵成的身份地位,只要你不在他眼皮底下晃dàng,他不應該會為難你,你的那什麼破愛qíng就先扔一扔吧!”
我咬著叉子左思右想,難道只有這個方法了嗎?我好不容易讓宋翊看見了我,但讓他唯一記住的卻是,我和陸勵成合夥在美國老闆面前讓他輸了個顏面掃地,這不是我想要的!可是,難道繼續當他的敵人?這更不是我想要的!
大姐皺了會兒眉頭,又笑起來:“得!我被‘得罪了陸勵成’幾個字給唬住了,一時忘記了個人,我看你也不用太緊張,你說朋友幫你捏造的假簡歷,你口中的朋友應該就是許憐霜吧?”
我咬著叉子,傻傻點頭。大姐不愧是大姐呀!竟然連我的朋友叫什麼都清楚。
大姐笑著說:“既然她敢幫你捏造簡歷,她也應該有膽子幫你擺平可能的麻煩。”
我滿臉黑線地看著大姐。膽子?麻辣燙當然有了,她啥都缺,就是不缺膽子,大不了就是把陸勵成約出來單挑唄!who怕who呀!
大姐看著我搖頭:“你個傻丫頭,滾回去睡覺,別在我這裡發呆,我們兩個女人可沒什麼相看兩不厭的。”
我跳了起來,一邊拎包往外走,一邊嘟囔:“還丫頭呢!社會上管我這樣的叫‘剩女’,剩下的女人!”
大姐駭笑:“你若都是剩下的女人了,那我該是什麼了,老妖婆?”
我嘻嘻笑著不說話,心裡嘀咕著,可算是被您老猜中了!辦公室里某些毒舌男叫得比這更難聽。
第五章溫暖
有一種希望太似絕望,你的同qíng無比珍貴,勝過一切的慰藉。
一夜輾轉,仍然沒有想出個好主意,只是讓腦門頂子上冒了兩個痘痘,對著鏡子,一面擠痘痘,一面詛咒陸勵成。
進了辦公室,發現已經調走的Susan又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偷偷拽住Young問:“Susan不是調到Alex手下了嗎?”我的問題有點白痴,不過Young的耐心很好:“我們雖然分的是兩個部門,但是實際上做的東西差不多,屬於一個共同的大部門,所以Alex和Elliott常互相調用彼此的人,某些特殊時候,碰到個別超大客戶,兩個部門要一起工作。”
我一聽,更是捨不得辭職,皇帝都能輪流坐,何況我呢?指不准下一次我就能跑去宋翊手下做事。
“調用人的標準是什麼?為什麼上一次Elliott那麼著急用人,卻都沒能留下Susan,Peter,Jack他們?他那個囂張樣子,Mike又幫他,誰敢和他搶人?”
Youngyù說不說,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Elliott不像表面那麼風光的,他在公司里不是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外企的人事也許沒有國企那麼複雜,能把姑姑姨媽小舅子都牽扯進來,可真鬥起來時,卻絕對比國企激烈,畢竟這裡面的人哪一個不是憑真本事做上來的?上一次的事qíng,相當於上了前線,才臨時調換將軍,如果沒有你,Elliott真的會吃大虧,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了。”
“哦!”
其實心裡還是沒數,可是Young已經一副說得很明白、很透徹的樣子,無心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所以我只能裝做明白了。
“其實,你可以向上面寫申請,主動請調到別的職位。”
“真的嗎?”我激動地問。
Young微笑著鼓勵我:“你的能力,當然可以申請別的職位了。而且Elliott看著冷漠,實際對下屬最好,你若申請自己想做的職位,他肯定會幫你。”
我嘴巴張成O字形,她說的是陸勵成嗎?
Young偷偷瞟了一眼四周,壓著聲音說:“你以為Elliott為什麼這麼得Mike器重?為什麼公司里支持他的人和反對他的人派別明顯?”
我很小的時候就看過《she雕英雄傳》,所以很領悟老頑童的jīng神,立即問:“為什麼?”
“聽說Elliott以前的一個得力手下闖過一次大禍,給公司造成上千萬的損失,本來和Elliott沒太大關係,可他為了保朋友,不惜自己連坐,對Mike說,如果要處理,請連著他一塊兒開除、送監獄。”
我輕輕嘆了口氣:“那後來呢?”如果是真的,的確難得。金融圈子,風光的時候是真風光,財、權、勢都可以盡在一手掌握,可風雲也最變幻莫測,從我畢業到現在,不過五年多,可已經多少銀行的行長鋃鐺入獄,多少公司的財務總監平地落馬?其中還包括我的兩個師兄。中國的金融體制和法律制度都不健全,不管是外企還是國企,很多經營都在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遊走,某些時候,說你有事就是有事,說你沒事也就沒事,所以,一旦出事,不要說朋友,就是至親都避之唯恐不及。
“後來,Elliott的下屬雖然離開了MG,但MG對外說的是主動離職,聲名保住了。Elliott因為這件事qíng,得罪了不少人,公司里不少人恨不得他立即倒台,卻也讓很多人對他從此死忠。聽說Mike就是由此事開始真正對他另眼相看,傳聞有一次和東亞區的老總們在泰國聚會,他用中文告訴新加坡的大頭說陸勵成有俠義jīng神,是個重qíng重義的人。”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Mike的中文這麼好?連我們的武俠小說也看?”
Young白我一眼:“何止!人家連八大山人、竹林七賢都知道。聽說Elliott以前對人不是這個樣子的,是個很熱忱的人,是慢慢變得現在這麼冷漠的,說起來,他一個全無背景的人,能一路走到這個位置,真是不容易,不知道受了多少暗算背叛,能不心冷嗎?”
我撇了撇嘴,笑著說:“嗨!你可別花痴!指不準是官位越做越大,自然架子越來越大。”
Young不好意思地瞋我一眼:“你說的也很對!彼一時,此一時,他現在當然不用和我們一樣,見到所有人都賠笑臉了。我若做到他的位置,就也讓我這笑累了的臉好好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