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叫聲夾在大家的歡呼聲和幾乎要震破耳朵的“Alex”聲中,不可分辨,宋翊卻在轉身時,視線微微在我的方向頓了頓,我心花怒放地笑著。
陸勵成叫暫停,和隊員走到場地邊,一邊喝水,一邊低聲說話,他的視線瞟過我時,很是yīn沉,我心裡暗罵,沒氣量,輸個球就連叫好的人都看不慣了!我偏叫!
等我們部門的三個女子拿著飲料趕到對面,宋翊他們早被一群美女包圍住,遞水的遞水,送毛巾的送毛巾,Karen停住了腳步,朝我直搖頭:“現在的小姑娘們真熱qíng呀!我們雖然知道Alex是鑽石王老五,可更知道他是老闆!”
我本來已經止步,可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無數次的止步。
早早地買好紅牛,希望能在他比賽後遞給他,都根本沒希望過能和他說話,只是希望他能喝到我買的飲料,可就是這樣,我都從來沒有勇氣走上去,把飲料遞給他,我只是緊握著易拉罐,從開始到結束,離開時,那個易拉罐已經被我握得變形。
我深吸了口氣,拿著飲料擠進人群,宋翊正在低頭繫鞋帶,系完鞋帶,一抬頭,就看見無數瓶飲料橫在他眼前,等著他拿。
Peter他們都怪笑,等著看好戲,宋翊卻是早已習慣,自有自己的應付之道,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多謝了,我自己有。”
轉身間看到我,我把飲料遞到他面前,手腕子都有些發抖,他愣了一愣,拿過去,打開喝了兩口,隨口又吩咐:“再去搬一箱,放在這裡。”完全老闆對下屬的口氣。
我開心地應“是”,他為什麼拿我的飲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終於送了出去。
可就是這樣,身邊的一幫美女們都已經無限羨慕,圍著Karen和我問:“你們部門還有沒有空缺呀?進你們部門需要什麼條件?”
Karen趕緊拉著我逃回來,Young這邊的qíng形倒是略好,各部門的美女都是圍著其他人,陸勵成三步之內,只有Helen一人。等他喝完水,走向他的隊員,周圍的女士們立即全都自覺散開,好讓他們專心部署下一步作戰計劃。
Helen將陸勵成用過的毛巾和水瓶收到一旁,安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Karen盯著Helen看了半晌,低聲嘆氣。我撐著脖子,一直看著對面的宋翊他們在gān嗎,聽到Karen的嘆氣聲,很是莫名其妙地看她:“你怎麼了?難不成你心裡實際是支持陸勵成他們的?”
Karen掐我:“你今天晚上很神經病!簡直和辦公室的人是兩個人!”
我哈哈地笑:“因為今天晚上我是青chūn美少女,我在實現自己多年前的夢想。”
Karen懶得理我的瘋語真言:“Helen已經跟足Elliott七年,從一個文字錄入員,做到今天Elliott的第一私人助理,不管公司里發生什麼事qíng,Helen是Elliott的人,這點一直沒有變過。”
“是嗎?”我心不在焉地說。
Karen一臉若有所思:“我覺得Elliott這人只怕不像外表那個樣子,應該是個很長qíng的人,而且應該對人很好,否則Helen不會對他這麼忠心。至少,我已經做了好幾個老闆的私人助理,但我從沒覺得任何人值得我對他們效死命,甚至時間一長,我會對他們的很多脾氣無法忍受,主動跳槽。”
我咕咕地笑:“也許她暗戀Elliott。”剛說完,就想打自己的耳光,Helen上個月剛結婚,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吐了吐舌頭:“Alex呢?你對他什麼想法?”
Karen很得體地微笑:“他是我的老闆,我是他的私人助理。”她停了一會兒,卻沒忍住,小聲說,“Alex是非常好的人,是我遇到的最好伺候、最沒架子的上司,可就是因為他太好、太有禮貌、太客氣,所以我跟了他已經大半年,卻仍和第一天認識一樣。”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陸勵成是用冷漠疏離作為拒絕他人靠近的手段,宋翊卻是用客氣禮貌作為拒絕他人接近的手段,兩個人乍看截然不同,實則殊途同歸。
掌聲突然響起來,陸勵成再次進球,我不敢再胡思亂想,立即專心看比賽。
宋翊在對方來攔截時,右手一個虛晃,好似球要向右邊傳,實際卻是球從背後轉了一圈,向左面傳去。好球!我一邊鼓掌,一邊猛chuī了幾下哨子,陸勵成他們的場地靠近看台,幾個聽到哨音的人都朝我瞪眼,我毫不留qíng地瞪回去。陸勵成正在後場,卻是頭都沒回,只是背挺得筆直。他手背在後面,迅速打了幾個手勢,球再傳回宋翊手中時,他們的隊形已經變換,以陸勵成和其他兩個人為中心,成倒三角形的防守陣形,一面將宋翊的接應和宋翊隔斷,一面阻斷宋翊的繼續帶球深入,宋翊獨自一人深陷對方的包圍圈中,他藉助姿勢的靈活,頻頻避開各種攔截,想努力衝出重圍,僵持三四秒後,陸勵成利用宋翊和另外兩個人對抗的fèng隙,從一個宋翊完全沒想到的角度,突然切入,成功從宋翊手中搶過了球,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大叫,Young拿起哨子對著我chuī,我嘟囔:“三個對一個,不公平、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