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啊?噢……
哎,跟不上神人思路啊。
此刻安寧並不確定他在不在線,但還是發了過去:“莫庭,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失憶了,你還會記得我嗎?”跟他相處久了,膽子也不免大了些許,有些玩笑也能自然而然地信手拈來。
對方居然在,且回復相當理智而客觀:“既然是失憶,當然不會記得。”
安寧對這一離標準答案相去太遠的回答不甚滿意,諄諄善誘道:“恩……其實失憶中,比較常見的是解離xing失憶症,這種病症通常是對個人身份的失憶,但對其他資訊的記憶卻是完整的。”
對面的人很有耐xing地回過來:“所以呢?”
“所以,你可能會記得我,卻忘了自己。”
他並不反對:“很不錯的觀點。”
“謝謝。”說完,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他似乎有點……縱容她啊?一切不尋常都是不正常的,安寧似有若無若隱若現轉移話題:“你今天有來學校嗎?”
“恩。”
“那你怎麼都不來找我啊?”唔,惡人先告狀了。
對面許久未回,第一次當惡人的人慢慢羞愧內疚緊張了,正想坦白從寬。電話不期而至,安寧一看正是當事人,小心接通:“你好。”
“安寧,我到你樓下了。”
安寧這次是真的跳了起來:“你不是在上網嗎?”
“手機。”
呃……
安寧套上外套跑出房間,正在客廳織毛衣的李太太皺眉道:“匆匆忙忙地gān嘛呢?”
“媽,我出去一下。”
“這麼晚?”李太太抬頭看鐘:“都過八點了。”
“恩……餓了,我去王伯伯那裡買烤地瓜。”
李太太笑道:“這麼一說我也有點餓了,那幫媽也買一個回來。”
“……好的。”
買地瓜去的李安寧在跑到樓下時就見徐莫庭坐在花台邊,兩條修長的腿jiāo錯,路燈的光灑在他身上,清俊貴雅,果然是皇親國戚啊……
安寧整理一下表qíng走過去。“嗨。”
莫庭輕輕拍左側的位置示意她坐他身邊。安寧若無其事坐下,她已經不會去問他怎麼知道她家地址的,不過,“你怎麼過來了?”
“你不是想見我。”緩緩道出。
徐老大,你絕對常勝。
“冷嗎?”他問。
“還好。”竟然真不覺得冷,跑太快了。
“那陪我一會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神態流露幾分倦意。
這一天,徐莫庭只是坐在花台邊,輕靠著她的肩膀,閉目了十分鐘。
最終安寧覺得肩膀有點酸了,輕咳一聲,率先打破沉默:“莫庭?”
“恩?”
“我們去吃宵夜吧?”
“你請客?”
安寧在心裡不厚道地想著:人家都是女朋友靠在男朋友肩上,人家都是男朋友請客……
徐莫庭:“沒帶錢?”
“……”
莫庭直起身子,安寧剛要起身就被他拉住,掌心相觸,他將五指滑入她的指間緊緊相纏:“再陪我坐會兒。”
安寧小心征問:“莫庭,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突然笑了,jiāo纏的手指使了使力,“怎麼會呢?”
真的生氣了!安寧心中波濤洶湧,據說,這種不動聲色的低調高傲型男人,報復心極重啊!
“那,要不我親你一下?”這是天音吧?!
莫庭輕笑,一時沒有說話,過一會兒,他牽起她的手腕,撥弄著她右手上那串紫紅色珠子,徐莫庭不露聲色是很有些高深的,常常令安寧招架不住,而且某人前面又“口出狂言”,不免有些失據,所以未敢有所行動,任由他……指尖撫過留下些微溫潤蘇麻,最後他拉起她的手,咬了一下……
於是難得的休息天,安寧卻因為噩夢而七點多就驚醒了,其實也不能算是噩夢,就是小白兔夢到了大灰láng……坐起身望著窗外陽光燦爛,果然是夢啊,安寧擦汗,然後瞄到了手背上依然在的齒印。
“……”他來就是為了來咬她一口?
心事重重地換了衣服,洗漱完打開門出去,一瞬間,安寧愣了一下,沙發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周錦程,呃,還有大阿姨。
客廳里的兩人聽到聲響也回過頭,大阿姨已經笑著起身:“寧寧,起來了!”
安寧咳了一聲:“阿姨,我媽呢?”
“我來的時候就沒見著了,大概去超級市場了,喏,在樓下碰到周先生,他說有事qíng找你媽媽,我就帶他上來了。”
安寧不動聲色地朝他微一頷首,對方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笑意。
大阿姨越過她,輕拍了下她肩膀:“我去廚房給你盛粥,你跟周先生聊聊。”
安寧無奈,其實也不能怪阿姨,她只知道周錦程是父親那邊的人,詳qíng並不清楚,而且當年父母離婚,兩邊家族也都算是明理之人,沒有生太多仇怨。
至於她的那場意外,連母親都不知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