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滲透進靈魂,再也抹煞不去。
跟徐莫庭走在校園裡是什麼感覺?恩……比逛超市還彆扭。
無視路人的注目,安寧想到一事問道:“呃,莫庭,老三師兄是不是住院了?”
“恩。”
“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啊?”道義上似乎是需要的。
結果旁邊人淡然道,“不用了,我去過了。”
“……”有什麼含義嗎?
路過球場時,看到薔薇跟毛毛在給自己班的幾名男生加油。安寧遠遠望到同班級的一位男生跳起身投籃。出手偏了,不過當時一陣風chuī過,將球帶進了籃里……場上靜默五秒鐘,直到薔薇一句:“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咱學物理的!”
“……”
“妹夫!”毛毛看到他們,猛地朝這邊招手,一臉笑容。
安寧:“……”
阿毛已經下一秒衝上來:“妹夫,您今天也在學校啊!”說完才像是發現了旁邊的人,一跳,“阿喵,你也在啊?!”
安寧:“你可以繼續當我不存在的……”
毛毛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站著的兩人,那樣的身高氣韻,恰當地猶如一幅畫。
“妹夫,要不要來看下我們班級的比賽?”毛毛輕快地問道,“說起來,裡面六號一直在追我們家阿喵啊,當然,也一直未遂。”
徐莫庭微沉吟,最後笑道:“好啊。”
安寧再次無語了。
5、
安寧感嘆她這輩子還沒這麼風光過,雖然沒有到全場聚焦的地步,但三三兩兩的注視卻是不間斷的。相較於身邊人的從容,她腦中的某根神經卻有點受罪,而照目前的狀況看,徐莫庭沒有抽身的打算。
安寧不想遭遇什麼不良事件擴大-波及面,正想找一理由即時撤退,結果下一秒鐘薔薇已經跑過來,高分貝的音量鎮壓全場,“妹夫,你無法想像我有多麼想念你!”
安寧佩服自己,只是稍稍一怔,就穩住了。而徐莫庭的厲害之處在於隨時隨地都能保持穩妥誠然的風範,他朝薔薇微點頭,後者眉開眼笑:“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
“無緣對面不相識。”某道清幽的嘆息聲,李安寧也。
薔薇嘻嘻一笑,靠過去低語:“吃醋了呀?”
“沒有。”只是有點無力。
去而復返的毛毛手上拿著一瓶飲料,熱切地遞給徐莫庭。
“謝謝。”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耀!”
你們可以再猥瑣一點嗎?安寧嘆氣,幸好她一向有淡化ròu麻言語的能力。
於是薔薇毛毛熱qíng健談,徐莫庭神qíng寬容謙和,雖然大多時候後者都只是在聽。當毛毛講到場上的一名選手時,徐老大倒也開始有了點提問的興趣:“他是本校升研的?”
毛毛:“不是。是北方人,大學是在那邊念的,為人相當豪邁開朗,呵呵。”
對方的微微揚眉應該是有興趣的意思?於是毛某人再接再厲爆內幕,“小六第一次寫qíng書給阿喵,阿喵回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哈哈,樂死我了!還有還有,第二次——”
“毛毛。”安寧不得不qiáng硬地打斷她,不帶這麼陷人於不義的,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家門不幸。
被指名的人不由噤聲,阿喵發話,不敢公然不從。徐莫庭的表qíng倒是淡淡的,沒什麼特別變化,眼光也一直停留在場上的比賽上。
安寧將焦距移到他的臉上,莫庭緩緩偏頭對上她,一笑:“夫人很受歡迎啊?”前者當場就鎮定了。
這種一驚一乍一緩一緊的qíng緒還真是磨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不動聲色,或者說殺人眼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安寧考慮對手qiáng勁,不值得冒險。幸而他的手機也在這時候響起,徐莫庭接聽了一會兒,按斷之後對她道:“我要回單位一趟。你呢?”
“我等薔薇她們。”說地太快,差點咬到舌頭。
有人淡笑:“也好。晚點我過來接你。”
什麼接我?
“晚上要回家裡吃飯,你不會忘了吧?”
你根本沒說過好不好?不容反駁,對方已經輕撫了下她的白臉兒,瀟灑退場。
這人絕對是死了也會心之所至上來鞭一下屍的狠角色啊。
安寧鬱悶死了,不厚道地想,若要說招蜂引蝶,徐老大你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實力派吧。
這邊徐莫庭拉開車門,嘴角舒緩,神qíng是萬分的輕柔。
毛毛薔薇見安寧面露古怪的深沉,之前退開兩米遠的,這時小心湊上來,在她一針濺血前先行賣乖:“阿喵——”
“生命很美好,但也是短暫的,死亡是少數幾件只要躺下就能完成的事qíng之一。”
一灘血。
當天比賽物理系小勝,散場時有人跑過來跟安寧打招呼,正是小六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