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莫名其妙,而那男的望了她一眼,低頭對女伴解釋起來,但後者顯然不輕易配合,“我不聽!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你說,你說啊!”只離了四五米的距離,中間的位子也沒有坐人,所以即便那兩人說得不響,要聽也是能聽得到的,更不用說是這種音量了。
安寧心想,莫非是遇到了傳說中的“狗血劇”……那男的再次望向安寧,有那麼點悔不當初地說:“就幾天前吧。”
安寧傻眼了,他誰啊?
徐莫庭道:“有些吵?”他是背對著那一桌的,而且有沙發邊的盆栽遮擋,所以上演愛qíng保衛戰的兩人除了安寧,對於徐莫庭只能隱約看到一點點的側影。
安寧收回視線,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人,隨他們去吧!
只是安寧不曉得通常狗血是灑不完的。
“她是不是追著你來的?怪不得了,我進門的時候她就跟我過不去!”balabala已經有不少臨近桌的客人翹首觀摩。
安寧哭笑不得,那女的又說了一堆,那男的才吞吞吐吐地回:“她跟她朋友就問過我我們醫院修復處女膜的事qíng。”
安寧聽到這句話才依稀想起那人是誰?跟薔薇相親的那名婦科醫生?
不過,安寧有些火了,這兩人也太沒品了吧。
“認識的?”莫庭問,他懶得回過頭去看閒雜人等一眼。
安寧搖頭:“不算,只是薔薇跟他相過親。”
徐莫庭微揚眉,“你去相親?”
安寧有些想笑,“你就只關心這個……”
“那關心什麼?”
呃,確實……
安寧見徐老大挺平和的,但安全起見還是說:“沒關係的,畢竟嘴長在別人的臉上。”只要你不誤會,最後一句話安寧放在心裡。
“不行。”莫庭笑了笑,“我一向有仇必報的。”
安寧呆了數秒,徐老大不會是想要格殺勿論吧?
雖然很高興很開心他的信任和維護,但是,那種人不值得的。
安寧正要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那醫生竟然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對方走過來挺抱歉地叫了一聲“李小姐”,轉頭看清楚安寧對面的人,不由一愣。
安寧自然不捨得讓徐莫庭參與這種“低級”的戲碼,冷淡地開口:“有事?”只希望他快點走。
那醫生猶豫再三,還是說:“李小姐,我女朋友——哎,能不能請李小姐幫一下忙。”
幫忙?安寧是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一時無以接茬。
婦科醫生想再說什麼,就聽一道聲音突然問:“你想幫什麼忙?”
醫生回頭看出聲的人,安寧也看他,徐莫庭臉上沒什麼表qíng,只是道:“你要我太太幫什麼忙,我總要知道一下。”
醫生傻眼了,安寧也傻眼了。
太太?
“夫人”麼安寧覺得還有點兒戲的感覺,但是太太……
那醫生站在那裡極為尷尬,原本以為這有點冷峻的男人只是她的另一位相親對象,沒想到竟是……
徐莫庭對別人向來沒多少耐心的,等了兩三秒見他無話可說,便道:“既然沒有,那可否讓我跟我太太用餐了。”也就是可以滾了的意思。
“……”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沒有,當那豐滿的女人也剛巧過來時,只聽徐老大又緩緩說了句:“你覺得你跟我比——我太太會看你一眼?”
安寧後來事後補全這句話,“你覺得你跟我比,何止差一點,我太太會看你一眼?在任何qíng況下。”
所以說,不要輕易惹腹黑又護短的外jiāo官,他們擅長彬彬有禮地把人刻薄死。
當時那名彪悍的女士竟也沒有發飆,安寧很奇怪,然後又瞬間了悟了——傳說中的秒殺啊。
出來時安寧一直扯著莫庭的袖子悶笑,雖然不應該,但真的覺得很痛快,“你太壞了。”
“不喜歡?”
“喜歡極了。”安寧愣了愣,另一隻手輕打他,“又套我話。”
徐莫庭低頭對她一笑,“什麼時候我不套你也說了,我就不用這招了。”
這人啊……
隱隱的,心裡頭有燙燙的感覺。
安寧咳了咳,問:“你以前也是這麼對付看不順眼的人嗎?”
“不,第一次。”
安寧不信。
“通常不太會有人敢冒犯我。”
“……”
這一邊,周錦程開車到住處,在經過一條街時,望到一對出色的qíng侶,男的俊,女的漂亮,他們靠在一起,宛如印證了那一句“天造地設”。女孩子的手一直挽著男友的手臂,輕言細語,笑靨如夏花。
周錦程不由跟著一笑,然而笑容很快便輕然淡去了。綠燈亮起時,他踩了油門,在冬日裡搖下了車窗讓冷風chuī進來清醒一些。周錦程一向比常人懂得如何循著處世規則尚巧善變,壓抑真實qíng緒,也因此做人比別人累。
車子停在了家門口,錦程在車上坐了一會兒,伸手拉開儲物格,那裡面放著一本《五代史》,很舊了,封面上還有一些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