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柏抱住了我。
我之後發著虛汗抓著袁柏的手走到他面前,低聲道:“您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和:“想過來跟你吃頓飯。”他看了袁柏一眼,問,“她吃過了嗎?”
袁柏點頭。
周錦程笑了笑,“那就好。”
周錦程沒有多留,甚至沒有去我寢室坐一下,只是在宿舍樓下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他說:“你這有伴我就放心了。”
他說:“什麼時候回來打個電話給我。”
他說:“泡麵儘量少吃點。”
他說:“我走了。進去吧,外頭冷。”
我看著他走遠,袁柏的手還抓著我的,他說:“高中的時候我看到他來參加過家長會,他是你的叔叔?”
我一怔。
袁柏鬆開我的手,慢慢道:“他是你的長輩,還是你愛的人?”
“……你們讓我覺得噁心。”
袁柏最後的那句話像一把尖刀刺進了我心裡,疼得我幾乎暈眩。
“對不起。”我喃喃開口,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對不起利用了他,還是對不起別的。
袁柏離開後,我站在冰天雪地里,直到全身冷透才回過神來,回到宿舍便睡下了。半夜感冒,發高燒,睡夢裡夢到那人,我一直想努力追上他,可最後他還是越走越遠。
大四畢業之後我如願留了校,工作半年後的第一次回家,潛意識裡我一直把那裡當成家。
那天剛好周兮過來吃飯,周兮結婚後搬去了廣慶市,很少回來江濘。而我沒想到她記得我,但她對我有著明顯的生疏和忌諱。
我跟周錦程是註定無法在一起。他是我的長輩,我們的親戚都知道。他的事業蒸蒸日上,出不得差池,更不能讓別人捉到他跟他養的侄女不清不楚。
後一天我跟周錦程說我要回校了,以後大概會很忙,回來的次數可能很少了。
他看著我,慢慢用毛巾擦gān剛洗水果的手,說:“好,我知道了。”
他之後拿了一把水果刀坐在客廳沙發里削蘋果,看著電視削了兩個,後又像想起什麼,轉頭問我,“你要吃嗎?”
我說不用了。
他把其中削好的一隻蘋果扔進了垃圾桶里。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生氣了?畢竟他一直什麼都沒說。
我回學校後就開始忙工作,也在後面三年讀完了研,期間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二十六歲那年的chūn節回了家,家裡空無一人,我一點都不意外。放下行李後去了超市,在那裡我竟就碰到了周錦程。
我推著車走出日用品區的時候,在前面的過道上看到了他,他身邊陪著一個端莊大方的女人。我停下了腳步,看著他在看到前方的一對母女時也停了下來。他的眼裡有一瞬間的溫柔,他上去跟她們打了招呼,我看向那挽著母親手臂的女孩子,原來是她。
我推著車子轉了相反的方向,與他們背道而馳,越行越遠。
晚上的時候,周錦程竟然回來了,一個人。他看到我時有一點驚訝,“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我說“嗯”,我虛應著,不想回答。
他也沒在意,說:“晚飯吃了嗎?我去做飯。”
我說:“吃過了。”
他看了眼我扔在茶几旁那垃圾桶里的泡麵盒子,沒說什麼。我在看一部電影頻道播放的驚悚片,窩在沙發的角落裡,被子蓋到下巴下面。
周錦程溫了一杯熱牛奶過來,他笑了笑,“膽子那么小,偏偏喜歡看這種片子。看完回頭又要睡不著了。”他伸手過來碰我,我尖叫了一聲。
兩人都有些尷尬,我看著他輕聲說:“你別碰我。我害怕。”
他愣了愣,收回了手。我轉向電視,看得目不轉睛。
我以為他會走開了,可他卻是拿起遙控板關了電視機。
這次的這一場j□j在沙發里被點燃。我有些抗拒,可他卻像等待太久般一再索取,毫不溫柔。
我感覺到有點痛,卻一直咬著牙不發出一絲聲音。最後在他給的j□j里我軟進了他懷中。
等溫度冷下,我說:“我像她嗎,你超市里碰到的那個女孩子?”
他身體僵了一下。而我覺得這樣的溫度已經冷得讓我受不了。我要起身,周錦程卻緊緊抱住了我。
我說:“我冷。”
